第19章 在意他不答，也不否認。
隻是指尖微微收緊，垂眸避開我的目光，耳根那點淡紅卻藏不住，在清晨透亮的天光下格外清晰。
我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彆扭至極的模樣，心頭所有委屈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軟軟的心疼。
原來清冷如他，也會有動容、會有氣憤。
他應該是在意的吧……
我會不會自作多情了？哎，在愛情麵前人真的毫無辨別能力。
我輕輕伸手，一點點握住他微涼的指尖，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軟軟哄他：
“阿靈，我昨晚太急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身形微僵，沉默許久，才極輕地點了下頭。
直接撲倒看來是行不通了，我不由覺得可惜。
他從不擅長應對太過滾燙、太過直白的愛意。昨夜我步步靠近、肆意親昵，徹底打亂了他所有分寸，讓他隻能狼狽逃開，一個人在外靜靜熬完整夜。
是我錯了呢……
“對不起，阿靈。”對不起，我愛你。
我隻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美男在側我真的很難坐懷不亂。
“昨晚……我以為你走了。”我貼著他的手臂，小聲哽咽，“我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他最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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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終於轉頭看我。
我看見他那雙總是淡然無欲的眸子，此刻盛著沉沉的光，藏著夜的寂靜、似乎還有一絲獨屬於我的、沉默的執念。
他擡手，動作極輕、極克製，指腹慢慢擦過我尚未乾透淚痕的眼瞼，力道溫柔得不像話。
“不會走。”
短短三個字，低沉、篤定，安定了我整夜的惶恐。
不對不對，我覺得他不一定不喜歡，可能隻是不好意思。
所以……
我擡頭望他，鼓起勇氣湊近，直到鼻尖快要貼上他的下頜。
“那你剛剛為什麼生氣？是因為看到秦殊碰我嗎？”我看著他的眼眸落在我的眼底，我看著他雙眼仔細問道。
他喉結緩慢滾動一下，沒有迴避，坦然默認。
心裡的難過擔憂彷徨恐懼，似乎都一瞬間被減去了，他似乎是在意我的。
儘管真的很難從他的淡然出塵的眸光和平淡的語氣中尋覓到那一絲溫柔。
但他說不會走，這三個字徹底打亂了我的心緒。所以他到底有沒有心動啊？有一點點嗎？
花了很大的努力才再鼓起勇氣。
我踮起腳，輕輕抱上他的腰，乖乖貼在他心口：
“全世界我隻黏你，隻對你那樣，別人都不會讓我有感覺。”
聽我說完，他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垂落的手遲疑片刻，最終輕輕落在我的後背，極輕極緩地回抱住我。
懷抱很穩，很安心，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溫度。
晨光落滿一室溫柔，昨夜所有的慌張、誤會、冷戰與徹夜難眠，盡數在這個沉默的擁抱裡化解殆盡。
他低頭，唇輕輕擦過我的發頂，聲音低得像呢喃：
“好。”
擁抱慢慢鬆開，可我們之間的距離依舊很近。
我仰起臉，還沒從方才的情緒裡抽離，目光不自覺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心底悄悄泛起一點狡黠。
“阿靈，”我輕輕開口，“那今晚，我還能抱你嗎？”
張起靈眸光微頓，視線輕輕掃過我帶著笑意的眉眼，沉默片刻，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偏開了頭。
可方才落在我後背的手，卻沒有立刻收回，指尖幾不可查地蹭了一下我的衣料。
細微的動作，讓我有點想笑。
不再刻意逗他，隻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被揉亂的衣襟。
外麵已經隱隱傳來工地的動靜，新一天的發掘工作很快就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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