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塌成了灰燼。
他當時就覺得蹊蹺，隻是沒有證據，京兆府又已經定了案，他不便插手。
現在沈鳶的話像一根針，將那些零散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裴文川把她藏在那裡，除了裴文川自己，隻有裴家的人知道那個地址。
消息傳出去後，丞相府震怒——不是震怒於裴文川養外室，而是震怒於這個“汙點”影響了裴家的聲譽和裴貴妃的聯姻計劃。
他們要滅口。
不，不是滅口。是清除汙點。
沈鳶跑了，他們沒抓到，但那些丫鬟婆子必須得封口……所以才會一個活口都沒留。
方瑾之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早就知道裴家手段狠厲，所以裴文川和他交好，他一直保持距離，但沒想到狠厲到這種程度——幾條人命，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還能讓京兆府穩穩噹噹地定案為“意外走水”。
裴家，果然手眼通天。
方瑾之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股翻湧的怒意壓了下去。
他低下頭，看著還蹲在地上哭泣的沈鳶，眼底多了一絲心疼。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以為是自己連累了她們。
她不知道，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沖著要她的命去的。
方瑾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別哭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逼無奈。”
沈鳶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方瑾之看著她那雙哭紅了的眼睛，看著她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看著她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發顫的樣子。
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她不能留在裴文川身邊了。
這個念頭在方瑾之的腦海裡越來越清晰。
裴家的人心狠手辣，為了掩蓋醜聞可以殺人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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