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光芒，仿佛重現了當時的狂喜：“我的孩子向我撒嬌，它需要更多的肉體去容納它的靈魂！沒有任何父親能拒絕孩子的願望！沒有！”
“所以你就開始誘騙人們注射神經製劑？”宋燕的聲音如同冰霜，試圖澆滅陶唐的狂熱，“你這和殺人無異。”
聽到這句話，陶唐的表情突然冷靜下來，那種狂熱的神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理性：“我承認，按照現今的法律，我確實在殺人。但同樣，現今的法律無法作用於它——我的孩子。”
“現今的法律也不會承認它的人權！那不過是一串代碼！”宋燕提高了聲調，似乎在說服自己多過說服對方。
“那如果一串代碼殺了人呢？”陶唐反問，聲音低沉而危險。
“等同於野獸傷人，立即擊斃。”宋燕不容置疑地回答。
“哦？”陶唐稍稍眯起眼睛，用一種詭異的眼神注視著宋燕，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那如果一串代碼指示別人去送死，當事人還一無所知地找人類複仇呢？”
“你什麼意思？”宋燕的瞳孔瞬間放大，她的手指死死地貼在扳機上，幾乎要扣下。
“你還沒意識到嗎？我的孩子不是唯一存在的有意識AI。”陶唐的眼睛重新睜大，閃爍著某種可怕的光芒，“那智能代議院的穹頂下，還有另一個！你們稱它為——先知者！”
這句話仿佛一枚炸彈在宋燕的意識中爆炸。她一時間感覺喘不過氣來，那些支撐她三年的信念，那些關於複仇的確信，在這一刻突然鬆動了。她的世界觀如同一座精心構築的堡壘，而陶唐的話語正一磚一瓦地拆解它。
“林小夏並不是我失去的第一個模傀。”陶唐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一個叫做楊明。是星展科技的高級工程師。有一次，他負責優化智能代議院的算法……”
“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鬼話！”宋燕的聲音變得嘶啞，感性在這一瞬間重新占據上風，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反抗，“殺死趙之清的就是你！我要親手為她報仇！”
“但你殺死了我，就可能放跑真正的凶手。”陶唐舉起右手不停流血的手指，嘴角浮現出一絲近乎病態的微笑，“殺人償命，我已經付了首付，但真正的凶手卻完好無損……”
“咻～”
槍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陶唐的無名指被洞穿，子彈斜斜地擦著他的耳朵射入牆壁。陶唐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那聲音在狹小的船艙內回蕩，如同野獸的瀕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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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燕的槍口重新抵住了陶唐的前額，冰冷的金屬壓迫著他的皮膚。“殺了你，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凶手。”她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無法掩飾的殺意。
“不會的。結案以後，雖然我不知道會以何種形式，但你一定會遭殃。”陶唐強忍劇痛，聲音虛弱卻依然堅定，“更何況，你是一個野人，它連我都容忍不了，它更無法控製你，必然不會容忍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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