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武當山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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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安排了山腰一處小院，三間廂房，正好夠住。
蘇玉自然一間，祁風以“不習慣和男人同住”為由，也占了一間。
崔李對視一眼，沒說話，擠進了最後一間。
好在院子清淨，推開窗能看見滿山青翠。
蘇玉挺喜歡，每天坐在窗前看山看雲。
莫研的傷不重，都是皮外傷。
養了幾天，就能下地走動了。
祁風在劍道人陪同下去見他，問那晚到底看見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
“兩撥人在交換信件。”
莫研說的時候語氣篤定。
“信件？”祁風歪頭。
“嗯。看得真切，是封信，用火漆封著。”
祁風問了兩撥人的打扮。
莫研說都是普通江湖客的裝束，沒什麼特別。
祁風開始摳細節。
發型，發飾，怎麼交換的，有什麼動作，在哪兒，什麼時候，怎麼被發現的，最先發現的是誰，長什麼樣。
莫研一一答了。
發型發飾平常，麵對麵交換，動作沒異常，在泰安城外的竹林裡，申時左右。
不知道怎麼被發現的，隻記得最先察覺的是個中年男子，方臉，留著短須。
“那人沒追你們？”
“沒有。”莫研搖頭，“他們那撥人沒動，是另一撥人追的。我們邊打邊退。”
他說到這兒，聲音低下去：“有個師弟輕功最差，受了傷之後自願斷後……我們邊打邊退，快到鎮上時，追兵才散。”
莫研覺得再按原計劃去鑄劍山莊太危險，索性折返，一路喬裝，馬車步行換著來，才勉強逃回來。他注意到，那幫人隻敢在遠離城鎮的地方動手。
祁風聽完，拍拍他肩膀：“知道了。你好好養傷。”
出了房門，劍道人和祁風並肩走在廊下。
劍道人問：“有眉目了？”
“有點。”祁風說，“但還得等鑄劍山莊那邊的信。”
祁風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很著急？”
“莫研是我弟子。”劍道人聲音很淡，但底下有壓著的火，“若是在公平比鬥中受傷，我無話可說。可這是被不明不白地追殺，我必須問個清楚。”
他頓了頓，又說：“莫研天資不算頂尖，但對劍赤誠。他天生對劍敏感，不然也不會派他去鑄劍山莊。”
祁風看他一眼：“道長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人會說謊，劍不會。”劍道人停下腳步，看著他，“那晚貧道查看屍體，你的劍痕雖淩厲，卻自有一股正氣。貧道信你。”
祁風表情有點怪。
他不知道自己劍法有什麼“正氣”，但這話從劍道人嘴裡說出來，聽著還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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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正氣我不知道，”
祁風說，“但這事兒了了，清虛道長要是不給報酬，我可要好好說道說道。”
劍道人笑了。
“要不要比劍？”
祁風一愣，隨即明白這是要指點自己。他欣然點頭：“行。但話說前頭，這可抵不了我救莫道長的人情。”
“打完再說。”
劍道人後退三步，拔劍。
劍是普通鐵劍，但在他手裡，隱隱有睥睨天下之勢。
祁風站定，手按在腰間。
他沒急著拔劍，隻是看著。
風吹過，一片葉子從兩人中間飄落。
葉子落了，祁風動了。
軟劍出鞘，人如驚鴻，眨眼到了劍道人麵前。
劍尖直刺咽喉，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劍道人輕描淡寫，“叮”一聲輕響，震開祁風的劍。
“不必留手，儘全力。”
祁風笑了，辟水劍法展開。
劍光如雨，綿綿密密，又詭譎難測，專走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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