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他的心跳。
“西弗勒斯。”
“嗯。”
“你的心跳好快。”
“……閉嘴。”
她笑了一下，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他的氣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窗外的月亮又移了一點，白線從桌中央移到了桌邊。
窗外的夜靜寂無聲。
西弗勒斯以為她睡著了。她沒有。
“塞拉菲娜。”他輕聲叫了一聲。
她沒有回答。
“我今天很擔心你。”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她，“盧平說你從教室出來的時候臉色很白，說你在櫃子前麵站了很久，我以為你又想起了什麼，又怕你想起來會難受。我等你來找我，等到剛才。”
她閉著眼睛，聽著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和她平時聽見的不一樣，隻有一種彷彿壓抑了很久的火山，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
“我猜的沒錯，”他說，“你來了。”
塞拉菲娜睜開眼睛，看著他。西弗勒斯卻沒有看她，眼睛盯著天花闆，但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塞拉菲娜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西弗勒斯。”
他轉過頭，塞拉菲娜的眼睛裡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
“我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西弗勒斯看著她，眼角微微濕潤，嘴角動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
第二天早上，塞拉菲娜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壁爐裡的火已經滅了，暗紅色的光。她躺在被子裡，被西弗勒斯抱在懷裡。
西弗勒斯還在睡，睫毛垂著，呼吸很輕。他的臉在晨光裡很白，嘴唇沒有血色。她看著他，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嘴唇。
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放鬆，看起來很安靜，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於可以休息了。
塞拉菲娜伸出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他的眉頭動了一下，沒有醒。她又碰了碰他的鼻樑，從山根滑到鼻尖。他的呼吸沒有變。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沒有動，隻是停在那裡。他的嘴唇是軟的，涼涼的，貼著她的指腹。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被子下麵。
“西弗勒斯。”她輕聲叫了一聲。
他沒有醒。
塞拉菲娜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一觸即離，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他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那雙黑色的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看著她，看了幾秒。他的嘴角動了一下，是笑，十分安心的笑容。
“早。”他說，聲音沙啞。
“早。”
塞拉菲娜笑出聲，“我好像一個剛剛把睡美人吻醒的王子。”
西弗勒斯則是輕輕的摸著塞拉菲娜的頭髮。
兩個人躺在床上，麵對麵，晨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塞拉菲娜走進禮堂，斯萊特林長桌上，德拉科正在喝玉米汁。他看見她，手裡的杯子停了一下。
“你昨晚去哪了？”
“地窖。”
“在地窖睡的？”
“嗯。”
他看著她校袍上的褶皺，看著她頭髮上沾著的一根不知道從哪蹭來的線頭。他看了幾秒，然後把杯子放下。
“教父同意你住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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