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二個星期，霍格沃茨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哈利在魁地奇訓練的時候從掃帚上掉下來了，攝魂怪闖進了球場。它們從禁林的方向飄過來，黑色的破鬥篷在風中飛舞，像一群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東西。
哈利從五十英尺的高空墜落，鄧布利多用了一個緩落咒接住了他，他沒事，但他的光輪2000被打人柳攪碎了，碎片落了一地，像碎掉的骨頭。塞拉菲娜坐在看台上，手裡的旗子攥成了一團。
“不愧是救世主，命真大。”德拉科在旁邊說。
“德拉科。”
“開個玩笑。”
“不好笑。”
德拉科閉上嘴，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他也並不是要刻意針對哈利，可是前幾天不小心聽見紅頭髮的韋斯萊在高談闊論的說在黑魔王倒台時馬爾福一家的狼狽模樣，那個破特還在旁邊笑？
他們是在十月的最後一個星期發現那封信的。
不是貓頭鷹送來的，是塞在蜂蜜公爵的糖果盒裡，糖紙裹了一層又一層，德拉科拆了半天，最後用魔杖劃開的。羊皮紙很小，折成四折，邊角被糖漬粘住了，字跡是盧修斯的，但寫得很急，有些字母飛了起來，不像他平時那種端端正正像刻出來的字。
“德拉科，霍格莫德最近不太平。攝魂怪在村口巡邏，布萊克可能往這個方向來了。你不要一個人亂跑，不要離開人群，不要做任何引人注意的事。跟緊塞拉菲娜。”
德拉科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折好放進口袋裡。
“怎麼了？”塞拉菲娜問。
“沒什麼。我爸說讓我們小心些。”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半張臉。
黑魔法防禦術課的內容換了。盧平不再教博格特，他開始教如何對付紅帽子、卡巴和欣克龐克。
他教得很慢，很仔細，像一個真正在教學生怎麼活下來的人。塞拉菲娜在他的課上學會了識別紅帽子的巢穴，學會了避開卡巴的水池，學會了在欣克龐克的燈籠光裡保持清醒。但她最喜歡的課不是這些，是盧平偶爾提起的那些——關於狼人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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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不是怪物。”盧平站在講台後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他們在月圓夜會變成狼，但其他時候他們是人，他們隻是生病了。”
“教授，狼人吃人嗎？”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舉手問。
“狼人吃人。”盧平的聲音沒有起伏，“是因為他們在變形的時候控製不住自己。他們醒來之後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教室裡安靜了，盧平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在哈利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狼毒藥劑可以幫助狼人在變形時保持理智，但藥劑很難熬，很難喝，而且很貴。很多狼人喝不起，也喝不下，之前斯內普教授研究的月夜安神劑也隻是能緩解一些，不能徹底根治。”
下課後，塞拉菲娜在走廊裡叫住了他。“盧平教授。”
他轉過身，她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他的袍子舊得發白，袖口磨毛了，臉上那道疤在暮色中顯得更深。
“狼毒藥劑裡麵是不是加了月長石粉末？”
盧平看著她。“是。”
“還有纈草根、曼德拉草汁、銀葉花——”
“你對魔葯很感興趣？”
塞拉菲娜沒有回答 她在想一件事，西弗勒斯改良狼毒藥劑的事，她聽德拉科提過，但不知道改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盧平喝了西弗勒斯改良的藥劑，他會不會好受一點？
“教授，你每個月都會請假。”
盧平的手指在書脊上收緊了一點。“你觀察得很仔細。”
“我猜的。”
他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追問。暮色從走廊盡頭漫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轉身走了，塞拉菲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十一月來了，霍格莫德的雪比霍格沃茨大得多。
塞拉菲娜和德拉科從蜂蜜公爵出來的時候，雪已經在台階上積了厚厚一層。德拉科懷裡抱著一大包太妃糖，塞拉菲娜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麵裝著兩瓶黃油啤酒，是帶給西弗勒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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