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可饒恕咒四年級的秋天是從一場暴雨開始的。
九月的第二個星期，雨水把霍格沃茨的城牆澆得透濕，黑湖的水位漲了好幾寸，淹沒了湖邊那片平時用來曬太陽的草地。
學生們被困在城堡裡，走廊裡擠滿了人，空氣中有濕袍子和舊石頭的混合氣味。費爾奇忙著在各個入口處撒防滑粉，但沒什麼用，石闆地上還是濕漉漉的，不時有人腳底打滑，撞到牆上，引來一陣鬨笑。
塞拉菲娜靠在走廊的窗邊，看著外麵的雨。雨很大，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像是有人在用石子砸窗戶。
德拉科站在她旁邊，手裡翻著那本已經翻了一整個學期的魔葯課本，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在想穆迪。
第一節課他們就見識了穆迪的手段，他把教室布置成了障礙賽場地，桌子椅子堆在角落裡，中間留出一大片空地。
然後他讓學生們兩兩對戰，用實戰咒語，不是練習，是對戰，有人被擊飛，有人被鎖腿咒絆倒，有人被繳械咒打得魔杖脫手飛出老遠。穆迪站在旁邊看，魔法義眼不停地轉，像一隻在尋找獵物的貓頭鷹。
“你們覺得黑魔法防禦術是什麼？”他在下課前問，沒人回答。
“是活下來，你們學的東西，不是為了考試，不是為了拿學分，是為了在黑巫師對你們舉起魔杖的時候，你們能活著走出那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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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不太喜歡穆迪看他的眼神。每次穆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覺得自己被剝光了衣服，所有的遮掩都沒用。
“他是不是覺得我會變成食死徒？”德拉科在走廊裡小聲問塞拉菲娜。
“他不是覺得，是怕，怕有些人沒得選。”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可是教父說，人都有選擇。”
“那你選什麼？”
德拉科沒有回答，他看著走廊盡頭，費爾奇正牽著那隻貓走過來，貓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像一根豎起來的旗杆。
雨水從窗戶的縫隙滲進來，在地闆上匯成一小灘。
十月底，穆迪在課上講了三大不可饒恕咒，施在蜘蛛身上。
教室裡的氣氛從第一隻蜘蛛被奪魂咒控製的時候就開始變了。
那隻蜘蛛在穆迪的魔杖指引下跳起了踢踏舞，六條腿輪流擡起，節奏精準得像是排練過很多次。有幾個學生笑了，但笑聲很短，很快就停了，因為他們看見那隻蜘蛛的眼睛——黑色的、小小的、沒有焦距的眼睛。它不是自己想跳舞的。
然後穆迪換了咒語，鑽心剜骨。蜘蛛的身體立刻蜷縮起來，腿往內收，緊緊地貼著軀幹，像一隻被火燒到的蟲子。
它在桌上翻滾，腹部朝上，腿在空氣裡亂蹬。教室裡有女生捂住了嘴。
“痛苦！”穆迪的聲音很平靜，“這個咒語不會殺死你，但你會寧願自己死了。你們記住，被鑽心咒擊中的人，不是變傻了，是被疼瘋了。”
最後是索命咒，一道綠光從穆迪的杖尖射出，速度很快，快得塞拉菲娜幾乎沒看清。
蜘蛛躺在桌上一動不動了，幾條腿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像一具被製作好的的標本。教室裡安靜了很久，久到能聽見走廊裡皮皮鬼在遠處唱歌的聲音。
“這就是你們要麵對的東西。”穆迪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來，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心裡，“這不是課本上的知識，不是考試裡的題目，是實實在在的、會殺死你們的咒語。你們可以害怕，但不能逃避。”
塞拉菲娜看著那隻死去的蜘蛛，胃裡翻了一下。她想起一些碎片——綠光，很亮，比穆迪杖尖射出的那道亮得多。焦糊的氣味，有什麼東西碎了，不是玻璃，是骨頭。
還有一個人的聲音，在喊一個名字，她聽不清，但那個聲音讓她的心臟咚咚咚的跳。
好疼。
“塞拉菲娜？”德拉科在叫她。
她回過神。“沒事。”
“你臉色不好。”
“我沒事。”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但他在心裡記下了——她最近經常這樣，突然走神，眼睛盯著一個地方看很久，叫好幾聲才回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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