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三把掃帚很安靜。
不是沒人,是所有人都被一種無形的壓力壓著不敢說話。小天狼星·布萊克坐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的黃油啤酒。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袍子,頭髮剪短了,鬍子也颳了,看起來比剛出魔法部的時候精神了不少。但他的眼窩還是很深,顴骨還是很突出,手指還是很瘦,瘦得像枯枝。
塞拉菲娜走進來的時候,他擡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睛盯著她怔怔出神。
“塞拉菲娜·格林德沃?”
“對。”
布萊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塞拉菲娜坐下來。桌上點著一根蠟燭,蠟油順著燭身往下淌,在燭台底座上凝成一團。火光在兩個人之間跳,把他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你……”
“你不用試探我,你之前認識的塞拉菲娜也是我,隻不過,當時我們和你好像不是很和諧。”
“……之前的事,是我年少輕狂,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在此向你們道歉。”布萊克苦笑一聲說道。
“可是真正需要你真心實意道歉的今天不在這裡。”
“……”沉默。
“話說你居然能蠢到這個地步,居然信任一個在學生時就畏畏縮縮,貪生怕死的人?你沒事吧?”
“……你……能不能不要往我心口紮刀了!”
“行。”塞拉菲娜無所謂道。
“是你讓鄧布利多翻案的?”
“不是我,我隻是告訴了哈利真相。”
“他把信給我看了。”布萊克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放下,“是他寫的,但裡麵的內容是你告訴他的。關於彼得,關於阿尼瑪格斯,關於我在阿茲卡班。這些都是你說的。”
塞拉菲娜沒有說話。
布萊克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久到塞拉菲娜以為他要變啞巴了。他突然笑了,笑聲很輕,像喉嚨裡漏出來的一口氣。
“放心,我不問你怎麼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的笑容收了,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像是什麼東西放下了的輕鬆,“我是來謝你的。”
“不用。”
“我不是為你謝的,我是為哈利。”他的聲音有點啞,“他從小沒有爸爸,莉莉一個人帶他,很不容易。我一直想幫他,但我被關在阿茲卡班,什麼都做不了,現在出來了,至少……至少能看著他長大。”
塞拉菲娜看著他臉上那道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那是被什麼東西抓的,也許是攝魂怪。
“那你好好看著他。”她說。
布萊克點了點頭。
塞拉菲娜站起來,準備走。布萊克叫住了她。
“格林德沃。”
她轉過身。
“你小心一點。”布萊克說,“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找格林德沃的麻煩,不是魔法部,是另一撥人。他們覺得你是他的弱點。”
“我知道。”
“你知道怎麼對付?”
“不用擔心。”
布萊克看著她的臉,嘴角動了一下,他在想,還是一樣的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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