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愛情的滋養從那天開始，塞拉菲娜每天都在訓練。她在訓練室裡練魔咒，在黑湖邊跑步，在圖書館裡查資料。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迷宮的記載，關於魔法生物的圖鑑，關於詛咒陷阱的破解方法。她把格林德沃寄來的那本魔法書看了好幾遍，把西弗勒斯寫的筆記翻得起了毛邊。
西弗勒斯陪著她。他幫她糾正魔咒的手勢，幫她在訓練室布設障礙，幫她分析每一種可能遇到的魔法生物。
他會站在訓練室角落裡，看著她一遍一遍地練習，不說話，不催促，她需要的時候，他遞水遞魔杖遞材料，她不需要的時候，他就在那裡看著她。
有一天晚上，她練到很晚，手已經擡不起來了，魔杖從手裡滑出去好幾次。她坐在訓練室的地闆上，背靠著牆，閉著眼睛喘氣。
西弗勒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沒有說話，隻是把她的魔杖撿起來，放在她手邊。兩個人在黑暗裡坐了很久，訓練室的燈已經滅了，隻有走廊裡的火把從門縫漏進來一絲光。
塞拉菲娜靠著他的肩膀，閉上了眼睛。訓練室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她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小時，她隻知道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走廊裡的火把已經滅了，天快亮了。
德拉科在魔葯課上炸了一個坩堝。
不是因為做錯了步驟，是因為他走神了。他把豪豬刺放進坩堝的時候，藥劑的溫度還差十五度才達標。
豪豬刺遇冷凝固，堵住了氣孔，壓力在坩堝裡堆積，最後砰的一聲，綠色的濃漿噴上了天花闆。坐在他旁邊的克拉布被糊了一臉，像戴了一頂綠色的帽子，全班哄堂大笑。西弗勒斯跑過來，看了看坩堝的殘骸，又看了看德拉科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嘆了口氣。
“馬爾福先生，留堂，晚上來我辦公室清理。”
德拉科沒有辯解，低著頭，把課本合上，塞進書包裡。
塞拉菲娜看著他。他的側臉在燭光裡很白，鼻樑很高，嘴唇抿著，下巴綳得很緊。他沒有看任何人。
下課後，塞拉菲娜在走廊裡堵住他。
“你怎麼了？”
“沒什麼。”
“你不對勁，德拉科。”
“我說了沒什麼。”
他的聲音有點沖，塞拉菲娜沒有生氣，她看著他攥緊書包帶子的手指，指節泛白。
“是因為擔心第三輪比賽？”
德拉科沒有說話，走廊裡的火把燒得正旺，蠟油從火把上滴下來，在地闆上留下一小灘一小灘的痕跡。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從他們身邊跑過去，嘻嘻哈哈的，撞了德拉科的肩膀，他沒有反應。
“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塞拉菲娜說，“但爆炸的坩堝……這是你一年級就不會犯的錯誤。你心裡有事，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淚。
“你最近變了很多，感覺像是喝了榮光藥劑。”他說。
“什麼？”
“你走路的時候，嘴角無時無刻不在翹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你和教父……你們……算了，當我沒說。”
“你們最近收斂一些吧，這種事情，還要我這個小孩來操心……”
他轉過身，走了。皮鞋踩在石闆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一隻啄木鳥在啄樹。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黑袍子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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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和臉頰。是嗎？她沒注意到。
德拉科說的對，她最近確實變了很多。身體裡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不是發燒，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怎麼都壓不住的暖意。
西弗勒斯碰她的時候，那種暖意會變成火，從指尖燒到肩膀，從肩膀燒到心臟，再從心臟燒遍全身。
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臉紅了。走廊裡的火把燒得很旺，她的臉比火把還紅。
她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向地窖。
西弗勒斯在辦公室裡批作業。他坐在書桌後麵，穿著一件黑色的薄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袖口的扣子也扣得很整齊。他看起來很正經，很嚴肅，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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