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封閉、煉金軀體的書都搬了出來,堆在桌上,一本一本地翻,眉毛越皺越緊。
西弗勒斯幾乎不怎麼睡了,他不回地窖,不換衣服,不刮鬍子,邋裡邋遢的,不怎麼吃東西。龐弗雷夫人把食物端到他麵前,他會在她注視下吃幾口,她一轉身,他就放下叉子。
他的臉越來越白,眼下的黑越來越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像一個正在慢慢熄滅的火堆。
塞拉菲娜覺得自己像是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
不是黑湖的那種水,黑湖的水是冷的,這裡的水是溫的,亮的,像泡在浴缸裡,熱水漫過胸口,漫過肩膀,漫過下巴,把她整個人裹住了。
她想睜開眼睛,眼皮太重了,像壓了兩塊石頭。她想動一下手指,手指不聽使喚,像不是自己的。
她想喊西弗勒斯的名字,嘴巴張不開,喉嚨發不出聲。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很遠,像從水麵上傳下來的。有人在說話,不止一個人,有男有女,有高有低。
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有一個聲音她認得,那個聲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被慢慢拉動。
那個聲音在叫她的名字——“塞拉菲娜”。一遍又一遍的,不著急,不慌張,就那麼一遍一遍地叫,像是在告訴她,我在這裡,你別怕。
她想回應,想說你不用一直叫,我聽得見,我就在這裡。但她發不出聲。
那個聲音沒有停。從白天叫到黑夜,從黑夜叫到白天。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也許更久。她隻知道那個聲音一直在,沒有斷過。
之後塞拉菲娜便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鄧布利多來看過兩次,第一次,他站在床邊,看著塞拉菲娜的臉,藍眼睛在鏡片後麵眨了一下,然後走了,什麼都沒說。
第二次,他帶了一本舊書,放在龐弗雷夫人的桌上,書籤夾在第173頁。那一頁的標題是——“煉金軀體的魔力通路與靈魂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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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西弗勒斯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他讓龐弗雷夫人回去休息,說今晚他守著。龐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收拾好東西,關上門,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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