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找場子格林德沃是在第五天到的。
他沒有走壁爐，沒有用飛路粉，沒有從正門進來。他出現在醫療翼的窗戶外麵，像一隻從天上落下來的老鷹。窗框的木頭髮出一聲悶響，他的靴子踩在了窗台上。病房裡的人嚇了一跳，龐弗雷夫人手裡的藥瓶差點掉在地上。
格林德沃從窗台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頭髮全白了，比鄧布利多的還白，但梳得很整齊，一絲不苟的。
那雙和塞拉菲娜一樣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打磨過的寶石。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塞拉菲娜的臉。
西弗勒斯站起來，退後了一步，他不想退，但他知道，格林德沃來看的是他的女兒，而他，是那個沒有保護好她的人。
格林德沃在床邊站了很久。他伸出手，沒有碰塞拉菲娜的臉，手指懸在她額頭上方一寸的地方，閉著眼睛。
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念什麼咒語，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幾秒後，他的手指開始發光，銀白色的光，從指尖滲出來，落在塞拉菲娜的臉上。那些光像是活的，順著她的皮膚往下爬，從額頭爬到顴骨，從顴骨爬到下巴，從下巴爬到脖子，然後停住了。
格林德沃睜開眼，他的表情沒有變，但他的眼睛變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種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那種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嚨、想喊又喊不出來的窒息感。
“碎了……她的魔法通路碎了。”他的聲音出乎異常的平靜，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鄧布利多站在窗邊，看著格林德沃。“什麼意思？”
“煉金軀體不是血肉之軀。”格林德沃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她的魔力不是天生的，是通過煉金迴路從我的血液裡轉化過來的，那些迴路很細，很脆弱，像瓷器上的金繕紋路，正常的魔力輸出，它們能承受，但她用了超出極限的魔力。”
“她服用了強效魔力增強劑。”西弗勒斯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啞得幾乎聽不見，“是我幫她熬的。材料是我幫她找的，配方是我幫她驗算的。”格林德沃轉頭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你知道那東西的副作用嗎？”
“知道。”西弗勒斯沒有躲，他看著格林德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魔力透支後，服用者會昏迷一段時間，醒來之後虛弱，但會恢復，書上寫的。”
“那本書的作者是個庸醫。”格林德沃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平靜，可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鈍的，但
一刀刀的割在西弗勒斯身上，鮮血淋漓，“強效魔力增強劑對血肉之軀有那些副作用，對煉金軀體，它的作用是摧毀迴路。她的魔力透支了，迴路已經空了，藥劑進去之後沒有東西可以增強，它開始燒迴路本身，像火燒空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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