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嶽父和女婿的爭吵醫療翼的修復工作持續了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裡，格林德沃和勒梅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個角落。
長桌上堆滿了古籍、羊皮紙、瓶瓶罐罐，地闆上有被踩碎的蠟燭，牆上有被魔咒炸出的焦痕。兩個加起來超過八百歲的老人，像剛入學的學生一樣伏在桌上，寫寫畫畫，爭爭吵吵。
勒梅的脾氣很好，格林德沃說十句他頂一句。但頂那一句總是頂在要害上，讓格林德沃沉默半天，然後不情不願地改掉自己寫錯的那行公式。
尼可·勒梅來的第五天，鳳凰福克斯回來了。
它從敞開的窗戶飛進來，金紅色的羽毛在陽光下像一團流動的火。
它落在塞拉菲娜的枕頭上，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
那聲音不響亮，不激昂，像有人在用一根羽毛輕輕擦過水晶杯的邊緣。
勒梅從長桌邊站起來，走到床邊，伸出手。福克斯啄了啄他的手指，然後低下頭，一滴眼淚從它的眼睛裡滑出來，落在勒梅掌心裡。
透明的，像水，但在光線下折射出七彩的微光。勒梅小心翼翼地把那滴淚收進一個水晶瓶裡，塞上軟木塞，在瓶身上貼了一張標籤，用羽毛筆寫下三個字——“鳳凰淚”。
第一味材料，有了。
獨角獸的角粉是鄧布利多弄到的。他沒有說從哪裡弄的，但西弗勒斯看見他回來的時候，袍子上沾著禁林深處的泥土，靴子上有荊棘劃出的痕跡。
那些痕跡很深，不是走大路能留下的，鄧布利多把那小包角粉遞給勒梅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沒有說累，把角粉放下，走到窗邊，看著禁林的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曼德拉草根是斯普勞特教授親自送來的，她用一個陶罐裝著，罐子口封了蠟，蠟上蓋著赫奇帕奇的獾章。
“五十七年的，”她把罐子放在桌上，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根須保存得很好，活性還在。”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塞拉菲娜，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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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西弗勒斯，別擔心，她會醒的。”然後門關上了。
三味材料齊了。隻差月光花蕊。那種生長在獨角獸聚居地、受滿月之光照射超過一百年的月光花的花蕊。
格林德沃說那圃花在法國，他的舊宅。鄧布利多說那圃花還在。
但他什麼時候去的，為什麼去的，至今是個迷。
勒梅看著桌上擺好的三味材料，又看了看窗外即將滿月的天空。
“下一個滿月是十五號。”他說，“還有十天。十天內我們要把修復陣畫好，把材料處理好，把所有的變數都計算進去，她隻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了，迴路就再也接不上了。”
醫療翼陷入死寂。
格林德沃沉默不語，鄧布利多看著格林德沃像是在思索些什麼。西弗勒斯坐在床邊，把塞拉菲娜的手握在手心裡。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指節。
“聽見了嗎？”他說，“隻有一次機會，你要爭氣。”
沒有人回答。但他覺得她的手指動了一下。也許是幻覺，也許是肌肉的自然反應，也許是真的。他攥的更緊了。
西弗勒斯把驗算報告交上去之後的第三天，格林德沃叫住了他。
不是在工作的時候，是在深夜。勒梅已經回客房休息了，鄧布利多也走了。醫療翼裡隻剩下格林德沃、西弗勒斯，和床上那個一直沒有睜眼的塞拉菲娜。
格林德沃站在窗邊，月光落在他白色的頭髮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像一尊冰雕。
“斯內普。”
“嗯。”
“你我都知道塞拉菲娜是一個怎樣特殊的存在。”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格林德沃轉過身，那雙異色的眼睛在月光裡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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