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湛藍色的、像星星碎屑一樣的眼睛。
他彎下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他的肩膀在抖，沒有聲音。
塞拉菲娜擡起手，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她的動作很慢，像剛學會這個動作不久，還不熟練。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頭皮的時候，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她摸到了他的耳朵，涼的，比他平時涼得多。
“你瘦了。”她說。
他沒有說話，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熱的，濕的。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滴在她的鎖骨上，一滴，兩滴。
西弗勒斯·斯內普哭了。
那個在課堂上從不笑、在走廊裡從不低頭、在所有人麵前都綳著一張臉的人，哭了。
沒有聲音，沒有表情，隻是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眼淚從眼眶裡滑出來，落在她的皮膚上，燙的。
醫療翼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勒梅被鄧布利多扶著走了。
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對視了一眼，也走了。
龐弗雷夫人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把燈調暗了。
費爾奇抱著他的貓走了。
最後隻剩下格林德沃，他站在窗邊，月光落在他白色的頭髮上，他看了塞拉菲娜很久，，看著塞拉菲娜不一樣的眼睛，然後走到床邊，伸出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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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好，別的都不重要了。”他說。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的手在抖，碰她額頭的時候，指尖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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