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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言在醫院住了整整半個月。
好在當初炸彈隻是一個局部的定時炸彈爆炸，如果所有炸彈爆開，那麼當時廠房方圓一公裡都不會有活口……
戚言住院這期間虞玥每天都來，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深夜加班之後，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拿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你能不能歇會兒？”戚言趴在床上，側著頭看她，“機器人都沒你這麼能轉。”
“公司一堆事，必須要處理。”虞玥頭也沒抬，“許教授的合作簽下來了，第一批設備下周進場。”
戚言沒脾氣了，虞玥這個人，軟的時候像水，倔的時候像花崗岩。他這輩子算是交代在這兒了。
出院那天，虞玥來接他。
戚言換好衣服從病房出來，看見她站在護士站旁邊，手裡拎著保溫桶。
“什麼？”
“骨頭湯。”虞玥把保溫桶塞給他，“黃媯的阿姨燉的，說對骨頭愈合好。”
戚言打開蓋子聞了一下，“你燉的？”
“……你怎麼知道？”
“黃媯阿姨燉的湯不是這個味兒。”戚言蓋上蓋子，“你燉的沒味道。”
虞玥的臉紅了，“不喝拉倒。”
“誰說我不喝？”戚言把保溫桶抱在懷裡，往外走，“以後天天燉，我就天天喝，大不了喝一輩子沒味道的湯……”
……
一個月後，戚言徹底痊愈，虞氏公司也順利的簽下許教授的合作，蒸蒸日上。
戚言將虞玥擁在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這次別再跑了。”
“不跑了。”她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跑不動了。”
求婚的事情第二天就傳開了。
黃媯第一個打電話過來，激動得叫了一整天，“我就知道！你們倆磨嘰了這麼多年，終於，我要當伴娘！還有啊，姐姐，到時候手捧花要扔給我！”
顧衍在電話那頭笑，“人家扔捧花是隨機的，你提前預定算什麼事？”
“我不管，姐姐你記著，往我這邊扔！”
虞玥被他們鬨得頭疼，掛了電話，嘴角還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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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三個月後。
戚言說要大辦，虞玥說太張揚了，兩個人掰扯了很久，最後折中——不大辦，但也不低調，請親近的朋友和家人，辦一個簡簡單單的婚禮。
婚禮那天是個好天，太陽不大，空氣裡還飄著秋天獨有的桂花甜香。
虞玥穿著婚紗站在院子裡，黃媯在後麵給她整理頭紗。
“天哪，姐姐今天也太好看了。”黃媯誇張地捂著胸口，“戚言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吧？”
虞玥笑著拍了她一下，“別鬨。”
……
婚禮開始了。
戚言穿著黑色西裝站在禮台上，頭發梳得整齊，嘴角帶著那種得償所願的笑。
但當虞玥挽著黃媯爺爺的手——虞母沒有來，虞父不在，而老人家聽說了虞玥的事，主動提出送她出嫁——走向他的時候，戚言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人。
“你今天真好看。”他說，聲音有點啞。
虞玥看著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麵。
剛在一起時，她們第一次在山頂看日出……
“虞玥。”戚言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在發什麼呆？神父問你願不願意呢。”
虞玥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張臉，笑了一下。
“我願意。”
戚言低頭吻她的時候，台下黃媯的尖叫蓋過了掌聲。
捧花飛出去的時候，黃媯以一個極其不淑女的姿勢跳起來，一把搶到手裡，落地的時候差點崴了腳，但笑得像個傻子。
顧衍在旁邊扶了她一把，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至於嗎？”
“至於！”黃媯把捧花舉得高高的，“姐姐說了，誰拿到誰就是下一個！”
虞玥靠在戚言身邊，看著這群人鬨成一團。
戚言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虞玥。”
“嗯？”
“以後每年每天，都要這麼笑。”
虞玥側頭看他，“命令我？”
“請求你。”
虞玥笑著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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