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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在。”
“剛才先生在外麵跟你說什麼了？”
趙高立刻把趙晨淵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嬴政聽完，沒說什麼，繼續低頭看資料。
趙高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仙人對陛下當真是儘心竭力，奴才鬥膽問一句……仙人到底想要什麼？”
嬴政翻資料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說，要寡人不再做短命皇帝。”
趙高愣了一下：
“仙人沒有說其他？”
嬴政沒回答。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紙麵光滑潔白，上麵的小篆橫平豎直，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先生的第三個條件，是要大秦強盛。
什麼都不為自己。
嬴政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趙晨淵第一次出現在求仙台上的樣子。
滿身狼狽，被黑甲衛按在地上，嘴裡還在喊“秦朝要亡了”。
那時候他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現在想來，那個瘋子，大概是唯一一個真心實意想救自己、救大秦的人。
“趙高。”
“奴才在。”
“去傳李斯來見寡人。”
“諾。”
趙高躬了躬身，快步退出寢殿。
嬴政靠在榻上，手指輕輕摩挲著紙麵，目光落在窗外。
“是時候給先生一個名分了。”
趙晨淵走在回別院的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嬴政那邊身體在恢複，李斯拿著新政策在琢磨，仙策府的框架也立起來了。
看起來一切都上了正軌，可他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政務他插不上手。
那些治國安邦的東西，他能在電腦前劈裡啪啦打出一萬字，可真要他坐在朝堂上和那幫老狐狸一條一條掰扯，他沒那個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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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懂，是懂的都是理論，真落地的時候有多少坑，他心裡沒數。
李斯那邊還在啃資料，那老狐狸做事慢但穩，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動靜。
仙策府還在建，鋼筋是給出去了，但工匠們連螺紋鋼都沒見過，他畫的那幾張結構圖也不知道他們看懂了沒有。
趙晨淵在院子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頭頂的天。
天色很藍。
人也很閒。
轉身走進院子，侍女們正在灑掃，見他回來齊齊福身。
趙晨淵擺擺手，徑直穿過正房，走到後院。
後院角落裡堆著那幾個大箱子，打開過的那幾箱金條碼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趙晨淵蹲下來，伸手摸了摸。
上次賣了一根，換了三十多萬。
後來賣了一根給收銅線的光頭，換了三十七萬五。
加上之前剩的，手裡現金不到四十萬。
買房肯定不夠。
別的不說，光是買鋼材、買藥、買設備，這些錢花起來跟流水似的。
上次六噸鋼材就乾進去一萬五，透析耗材一次幾百，再來幾次又是大幾千。
趙晨淵盯著金條看了幾秒，站起來。
心中有了主意。
下一秒，他站在了現代出租屋的臥室裡。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他得想個辦法把這些金子洗乾淨。
上次找的那個古董店老板，路子野，但靠譜。
一口價沒那麼多廢話，錢到賬也快。
趙晨淵打了輛車，直奔城東那片老舊市場。
還是那條街，還是那些地攤。賣假古董的、收舊幣的、倒騰文玩手串的，烏泱泱擠了一整條巷子。
趙晨淵穿過人群，徑直走到最深處那家沒招牌的店。
推門進去，戴眼鏡的大叔正坐在茶台前喝茶看手機。
聽見門響抬起頭。
看見是趙晨淵，眼睛頓時亮了，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就湊了過來。
“小兄弟，你來啦？”
趙晨淵點點頭，沒廢話，把手伸進背包裡，直接從空間掏了三根金條出來，往茶台上一擱。
三根，每根一斤，整整齊齊。
戴眼鏡的大叔臉上的笑凝固了，盯著那三根金條看了兩秒，又抬頭看趙晨淵，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你這是……挖著窩子了？”
“祖傳的。”
“你……祖……你……”
大叔嘴角抽了抽，沒再問。
拿起金條一根一根地看，又拿出小秤稱了稱，每根都是五百克整，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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