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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出了古董店，趙晨淵打了個車又回別墅區。
平頭男正在與社區商量著什麼。
看見他回來，一臉懵：
“兄弟，你不是說三天嗎？”
“錢湊齊了，現在辦。”
有錢人就是豪橫。
平頭男人張了張嘴，沒多問。
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那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又來了。
手續一條龍，簽字按手印，不到一個鐘頭全部搞定。
五百萬劃走，黑卡裡還剩兩百多萬。
鑰匙拿到手。
趙晨淵又讓他聯係上裝修公司。
不到一小時就來了一輛小麵包。
瘦高個進門就開始量，一邊量一邊往本子上記。
趙晨淵跟在後麵，把要求一條一條說給他聽：
一樓客廳要通透，廚房要改開放式，二樓主臥的衛生間擴大，院子裡不用太複雜，鋪草坪，靠牆種一排竹子，院門口裝個自動門。
瘦高個一一記下，最後算了個總賬：
“硬裝全包，按照你這個標準，大概八十到一百萬。”
“一百萬，你給我做出來。”
瘦高個看了平頭男人一眼，平頭男人點了點頭。瘦高個應下來：
“行，一個月工期。”
趙晨淵把鑰匙給了他一把，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約好下周來看方案。
出了別墅區，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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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淵打了輛車回出租屋。
路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有條新消息。
點開一看，打印店老板推薦的那個老周通過了好友申請。
備注寫著“周遠誌”，頭像是一本書的封麵。
趙晨淵隨手點了個通過，沒急著發消息，先點開朋友圈翻了翻。
好家夥，還真是研究曆史的。
最近的幾條，一條是轉發某考古發現的新聞，配文“又一批簡牘麵世，期待釋讀結果”。一條是某高校曆史係講座的通知，主講人是個他叫不出名字的老頭。
再往下翻，是幾張青銅器的照片，拍的是細節紋路。
再往前翻，還有他去各地考察的照片，站在遺址坑邊上戴著草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
趙晨淵退出來，在聊天框裡打了一行字：
“周老師您好，我是打印店老板介紹的，姓趙，對先秦史比較感興趣，有空向您請教。”
發完也沒等回複，把手機揣進兜裡。
趙晨淵站在大秦別院的正房裡。
手機上顯示現在才下午四點。
窗外天色還亮著，院子裡傳來侍女們輕聲說話的聲音。
他推開窗看了一眼，春蘭正帶著幾個人在院子裡晾曬被褥。
他把外套脫了扔在椅子上，在床上躺下。
新房子的事算是落定了，裝修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還得搬家。
不過房子這事兒倒是提醒他了。
在現代有個窩，辦事方便，那回頭還要再搞輛車和廠。
車好運貨，廠好偽裝。
總不能每次回去都窩在那間破出租屋裡，連個放東西的地方都沒有。
在別院用過晚飯，趙晨淵擱下筷子，掃了一眼桌上剩的飯菜，起身擦了擦手。
春蘭上前收拾碗筷，他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跟著。
瞅了一眼手機。
才五點出頭。
橫豎在宮裡也沒人管他，去哪都行。
出了別院，順著甬道往北走。
鹹陽宮的格局他還沒摸清楚，隻知道嬴政的寢殿在南邊，朝堂在東邊，後頭有一大片園林。
那裡他倒還沒去過。
侍衛和太監遠遠看見他，低頭行禮，沒人攔。
趙晨淵溜達著穿過兩道宮門，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一片湖。
說是湖，其實是個大水池子，秦朝人管這叫“池沼”。
水麵上漂著幾片荷葉，岸邊長著些叫不上名字的樹，枝條垂下來掃著水麵。
他站在池子邊上，百無聊賴地看了兩眼，正要轉身往回走，餘光瞥見池子另一邊有個人。
那人背著手站在一棵樹下，正仰頭看著樹梢，不知道在想什麼。
穿著深青色長袍，腰間係著玉帶，頭上束著冠，側臉線條分明。
趙晨淵多看了兩眼，覺得那張臉有點眼熟。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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