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物理查賬，兵部直接汗流浹背精鋼峨眉刺的幽藍鋒芒在陸長安瞳孔中急速放大。破空聲猶如哨笛尖嘯。
距離太近，拔刀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龍階上的李世民瞳孔猛縮，手掌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玉帶。程咬金髮出一聲虎吼，邁開大步就往中間撞，但十幾步的距離，根本趕不上。
陸長安甚至沒有改變坐姿，連架起的左腿都沒放下來。
他擡起右手，迎著那根淬毒的尖刺抓了過去。
侯君集嘴角扯出一絲獰惡。這毒是他早年在南疆剿匪時搜集的見血封喉之物，隻要擦破一點皮肉，十息之內必死無疑。陸長安居然敢空手接白刃，簡直是找死。
“噗”的一聲悶響。
不是利刃刺破皮肉的聲音，而是堅硬的金屬撞擊在皮甲上的鈍響。
陸長安的手掌穩穩包裹住峨眉刺的尖端。中級破貫甲功的內勁在筋脈中運轉到極緻，肌膚表麵泛起一層肉眼難辨的堅韌光澤。尖銳的刺尖頂在他掌心，連一塊油皮都沒蹭破。初級百毒不侵體質更是將毒藥散發的腥甜氣味完全隔絕。
侯君集衝鋒的勢頭戛然停止，像是一頭撞在一堵看不見的鐵牆上。他雙眼暴突，拚命催動全身力氣想要將峨眉刺往前送哪怕半寸，手腕骨節爆出清脆的骨鳴。
毫無用處。
“你管這叫負荊請罪？”陸長安坐在椅子上，眼皮微微擡起，“大將軍的誠意，還真是別緻。”
他右手五指猛地收攏。
“喀嚓！”
精鋼打造的峨眉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在陸長安的掌心被生生捏成一個扭曲的鐵疙瘩。內勁透過峨眉刺，傳導進侯君集的手腕。
侯君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右手腕骨瞬間錯位，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漢白玉地磚上。
變故發生得太快。直到侯君集倒地慘嚎，兩名金吾衛才回過神，撲上去將他死死壓住。
魏徵端著笏闆的手都在哆嗦。他瞪著地上的毒刺，又看了看安然坐在椅子上的陸長安，關於禮製的長篇大論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禦前行刺，這是誅九族的死罪。
李世民走下最後兩級台階。他的腳靴停在侯君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的左膀右臂。“好。極好。朕還擔心你那身功勞簿太厚，不好下筆。你倒是給朕省了麻煩。”
天子轉頭看向殿前禁軍統領。“褫奪侯君集潞國公爵位，抄家。府中上下，不論老幼，一律收押大理寺。敢有抗捕者，就地格殺。”
侯君集被金吾衛拖拽著站起來。他的頭髮完全散亂，混著冷汗貼在臉上。右臂骨折的劇痛讓他麵部扭曲，但他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咬住陸長安。
“陸長安！你贏了！”侯君集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你以為搬倒了我，你就能安穩當你的太平侯爺？你查那個賬冊，是不是查到了兵部檔案庫？”
陸長安坐在太師椅上，右手把玩著那塊扭曲的廢鐵，沒有答話。
侯君集被拖著往外走，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你爹陸懷遠當年去南疆押運軍餉，真的是死在山匪手裡嗎！你去查查貞觀三年兵部入檔的卷宗！去看看那上麵被塗掉的名字是誰！你這把刀，早晚也要斷在這太極宮裡！”
他的話像一根帶毒的針，狠狠紮進百官的隊列中。崔文昌身體晃了晃，額頭的汗珠砸在地磚上。
長孫無忌依然閉著眼睛，但垂在寬袖裡的手指，輕輕搓了兩下。
侯君集的聲音逐漸遠去。大殿前恢復了隻有風聲的狀態。
李世民的目光在百官臉上掃過。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直視他的眼睛。“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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