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士咬舌？侯君集你汗流浹背了“城門口？”陸長安走到書案後坐下，神色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峻，“城門早就下鑰了。誰敢在這個時候強闖？”
高陽拉過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不是強闖。是拿著門下省開的通行令牌，準備混在運送夜香的泔水車裡出城。門下省那是崔文昌的地盤。這個時候偷偷往外送人，肯定沒安好心。我就讓人把他們拿下了。”
“人呢？”
“壓在地牢裡了。老黑正在審。”高陽揚起下巴，有些得意地看著陸長安，“我辦事，你放心。沒驚動城防營那些多嘴的。”
長樂站在一旁，聽著妹妹的雷霆手段，暗自嘆了口氣。這位同父異母的妹妹，骨子裡流淌著李世民早年打天下時的那股狠勁。
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這次的腳步聲很重，帶著明顯的急切。
“主公！”老黑粗糲的嗓音在門外炸響，門沒敲就直接推開了。他大跨步走進來，粗壯的胳膊上還沾著幾點新鮮的血跡。
“審出來了？”陸長安沒有責怪老黑的莽撞。
“審出來了。”老黑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那兩個人骨頭硬，打斷了三根肋骨才開口。主公，那是暗影閣的人！確切地說，是五長老名下的親傳弟子。”
暗影閣。又是暗影閣。
陸長安眼神微凜。暗影閣的內部叛亂還沒徹底清洗乾淨。之前查出五長老和太子、世家有勾結。太子倒台後，這幫殘黨蟄伏了起來，現在居然借著崔文昌的令牌往外跑。
“他們出城想幹什麼？”陸長安問。
“送信。”老黑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的竹筒，雙手遞給陸長安，“他們準備去洛陽。竹筒是從其中一個人咽喉裡摳出來的，差點吞下去。屬下沒敢拆，直接送來了。”
陸長安接過竹筒。竹筒表麵塗了一層防潮的蜜蠟。他用小刀挑開蜜蠟，抽出一張捲成細卷的羊皮紙。
展開一看。上麵沒有文字，隻有幾個奇怪的符號和一副簡陋的地形圖。
“紅袖呢？”陸長安把羊皮紙鋪在案麵上。
“在偏房候著。”
“叫她進來。”
片刻後，墨紅袖快步走入書房。看到兩位公主在場，她隻用眼神掃了一下，便規矩地低頭行禮。
“看看這個。”陸長安指著桌上的羊皮紙。
墨紅袖上前一步。隻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劇烈收縮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攥緊了衣角。“主公，這是暗影閣最高級別的召集令。上麵的符號意思是：‘金烏隕，月影殘。速聚洛陽，啟蟄字型大小計劃。’”
“蟄字型大小計劃？”陸長安眉頭皺起。
墨紅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屬下當年在閣內級別不夠，隻聽過傳聞。‘蟄’字型大小是暗影閣最核心的死士名單。這批人平時隱藏在市井、甚至朝堂之中，隻有在麵臨滅頂之災時才會喚醒。五長老這是覺得侯君集一倒，清河崔氏保不住他們，準備殊死一搏了。”
“他們準備對付誰？”高陽公主插嘴問道。
墨紅袖看了陸長安一眼。“信裡沒寫具體目標。但按閣裡的規矩，這種級別的報復，通常是針對斬斷他們生路的人。”
很明顯，斬斷他們生路的人，現在就坐在這間書房裡。
高陽公主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一個青瓷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哢嚓”一聲，茶杯碎成幾瓣，茶水濺濕了厚重的地毯。
“這幫見不得光的臭蟲！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侯府頭上來了。”高陽走到陸長安身前，一隻手按在書案邊緣，“夫君，你給我在府裡安安穩穩待著。我這就拿父皇賜給我的令牌去調左右武衛的兵，把這幫雜碎在長安城的據點一個個拔了！”
“胡鬧。”陸長安伸手把高陽按回椅子上，“左右武衛的兵不能動。現在是國喪期間，任何兵馬的大規模調動都會觸動禦史台和魏徵的神經。崔文昌正愁抓不到我濫用兵權的把柄。”
“那怎麼辦？就等著他們找上門來？”高陽不服氣地反駁。
陸長安看著地上的碎瓷片。
大唐國運沙盤在腦海中無聲運轉。他之前沒有刻意去搜尋暗影閣的殘黨，是因為注意力全放在了太子和侯君集身上。現在對方既然主動露了頭，那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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