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喝。
“牌子上寫著。舊物換糧、地契換糧……以及……泥巴換糧。”
此言一出，偏殿內陷入了一陣極其詭異的安靜。
長孫無忌的表情終於綳不住了，出現了片刻的獃滯。泥巴換糧？這陸長安莫不是因為壓力太大，瘋了不成？
李世民眼角的肌肉跳動了兩下。他突然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備馬。朕要親自去西市看看，這個混賬小子在搞什麼名堂。”
視線切回西市廣場。
隨著大唐聯合商會車隊的駛入，原本圍在崔記糧行門前的百姓，如同潮水般向中央空地湧去。
陸長安坐在一輛最為巨大的平闆馬車上。他今日沒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暗金絲線滾邊的玄色常服。一把沒有出鞘的橫刀隨手擱在膝蓋上。
他周圍，三十幾名定遠網的精銳脫去了鎧甲，穿著商會夥計的衣服，但站姿和護衛的角度，毫無破綻。
老黑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一個鐵皮捲成的鐵皮喇叭。
“商會開倉。不限量供應。”老黑那如同洪鐘般的聲音，通過鐵皮喇叭，壓過了整個西市的喧鬧，“今日賣糧。隻要你們拿得出手東西，商會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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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高台後方，幾十輛用防水油布遮蓋的大車，被夥計們同時扯下了油布。
沒有稻穀。沒有小麥。
幾十個兩人多高、由青色陶土燒製、密封極其嚴實的巨型陶罐，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崔文昌站在二樓，手裡拿著千裡鏡（西域傳來的簡陋水晶片）往下看。看清那些陶罐後，他爆爆發出一陣狂笑。
“我當他陸長安有什麼通天本領。陶罐？這裡麵裝的哪怕全是細鹽，也填不飽肚子。”崔文昌轉頭對幕僚說，“去，派幾個人混進人群。我倒要看看，他罐子裡賣的什麼葯。”
廣場上，人群中傳出騷動和質疑。大家都是來買米的，看到這些罐子，都覺得被耍了。
陸長安站起身，走到馬車邊緣。他沒有用喇叭，但他運用內力送出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開罐。”
兩個定遠網的壯漢掄起鐵鎚，猛地砸在一個陶罐的封泥上。“哢嚓”一聲，陶罐上半部裂開。
伴隨著一股特殊的、帶點微甜泥土氣息的白色粉塵騰起。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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