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分出去一半。
換作常人，這時候至少要爭幾句。
他一句都沒爭。
李世民看著他，手指在禦案上點了兩下。
“你就不心疼？”
陸長安笑了笑：“陛下，刀柄遞出去，是為了刀刃能繼續往前。”
李世民身子往後一靠。
他看了陸長安許久，忽然問：“那朕若握住刀柄，不讓你砍呢？”
陸長安擡頭。
殿中燈火落在他眼底，亮得很穩。
“那臣就等陛下看見，刀鞘裡藏的是毒蛇。”
王德手一抖，差點把拂塵甩到戶部侍郎臉上。
李世民終於笑了。
笑聲不大，也沒有多少暖意。
“好一個毒蛇。”
他把番薯拿起來，丟給戶部侍郎。
戶部侍郎手忙腳亂接住，險些摔了。
“拿去。連夜找人驗，蒸、煮、烤，朕要知道這東西怎麼吃，怎麼種，怎麼藏。明日朝會，誰若說它是妖物，朕就讓誰當殿吃一碗。”
戶部侍郎連忙叩首：“臣遵旨。”
李世民又看向王德：“擬旨。”
王德立刻躬身。
“戶部接管番薯官種入倉。少府設水月鏡專印。陸長安仍領兵部積檔提調，兼欽差監審常平倉糧荒案。限七日，查明焚檔、虧倉、哄價三案關聯。”
王德筆走得很快。
寫到最後，他頓了頓，等著皇帝收尾。
李世民看著陸長安：“再加一句。七日內，三司不得以品級、族望、姻親為由拒查。”
陸長安低頭。
“臣謝陛下。”
“別謝得太早。”
李世民把那半袋沙土撥開，“明日朝堂上，想咬死你的人不會少。朕把你放出去，是讓你咬回去，不是讓你再給朕弄出一個西市。”
陸長安拱手告退。
走到殿門口時，李世民忽然開口：“陸長安。”
他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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