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動了動，提筆時手指有些僵。
老黑湊過來看，咧嘴：“這玩意兒和鄭連那張鬼認罪書一樣？”
陸長安點頭。
“貢紙防蟲，撒金粉壓香。普通賬紙不會有。”
周平猛地磕頭。
“侯爺！草民冤枉！紙坊舊年確有匠頭私藏好紙，草民發現後已逐出莊去。那人叫何七，三日前離莊。此事與清柳莊無關，與草民無關！”
陸長安看著他。
“我問你何七了嗎？”
周平嘴唇抖了一下，立刻低頭。
“草民怕侯爺誤會，急著自證。”
“自證得挺快。”
老黑冷笑。
陸長安沒讓人拿周平，隻對裴統領道：“記下。周平稱紙坊匠頭何七三日前離莊，原因是私藏貢紙。”
裴統領看了他一眼，隨即讓番役記檔。
清柳莊越配合，越不能急著咬。
太早上刑，對方準備好的供詞就能順勢變成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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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安要的不是一個管事，是這條紙線背後通向趙國公府的手。
百騎司繼續搜。
半個時辰後，後院傳來一聲短促呼喝。
“井口有痕！”
陸長安轉身過去。
後院有一口老井，井沿被青苔蓋著，乍看多年不用。
可井口內側有新鮮繩痕，苔痕被磨開，露出濕亮的石麵。
一個番役丟下火摺子。
火光沒有落到底，而是在半丈處照到一層橫釘的木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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