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在右手，不宜沖前。”
陸長安看了他一眼。
“裴統領這是提醒，還是奉旨監督？”
“都有。”
裴統領把刀鞘往腰間壓緊，“灞橋水道死了三名百騎司。北渠若再折人，我要知道他們死在哪裡，為什麼死。”
陸長安點頭。
“那就讓他們別白死。”
老黑聽著這話，罕見地沒插科打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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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彎銅鐧掛在馬側，又從一名番役手裡借了把橫刀。
刀不趁手，他試了兩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等回去，真得賠我兩根。”
陸長安道：“三根。”
老黑咧嘴：“這還差不多。”
隊伍離開桑井莊，沿田埂往西北走。
天色越來越亮，霧氣從水田上浮起來，馬蹄踩過濕泥，發出悶響。
北渠莊靠著一條灌溉渠，渠水從上遊石閘分來，繞莊半圈再匯入下遊。
離莊還有半裡，裴統領忽然擡手。
前方水渠邊，浮著一具屍體。
黑色番役服被水泡得發沉，腰間百騎司牌還在。
屍體半趴在渠岸蘆葦裡，一隻手伸出水麵，死死攥著什麼。
裴統領翻身下馬，快步過去。
那是他派來封路的人之一。
番役胸口中了一刀，血早被渠水沖淡，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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