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渠火海,臣這隻手從火油裡搶證,磨坊審劉寬,老黑要殺他,臣用這隻手把人攔下,昨夜白庫死士入庫,臣仍留他活口待審。”
他轉身看向刑部侍郎,血掌印留在玉階上。
“刑部說我拿妻兒要挾劉寬,拿證人。”
刑部侍郎喉結滾動。
“血書便是證。”
“血書若真是劉寬所寫,午後三司會審,讓他當著陛下派來的中使再寫一遍。”
陸長安走下玉階,右手垂落,血一滴一滴落在金磚上。
“若字跡不合,刑部侍郎交出趙成,禦史大夫交出參本來源,京兆府交出昨夜調兵文書。”
禦史大夫冷聲道:“侯爺是在審問朝官?”
“我是在替陛下省時間。”
李世民終於開口。
“夠了。”
殿內所有人同時躬身。
李世民看著玉階上的血掌印,又看向那顆白庫死士頭顱。
“劉寬午後交三司會審,大理寺主審,刑部旁聽,禦史台記檔,百騎司押人,陸長安監審。”
刑部侍郎臉色變了。
“陛下,陸長安本身涉案,若仍監審,恐難服眾。”
李世民的聲音壓下來。
“難服眾?”
王德立刻上前,將昨夜兩名啞太監按過手印的證詞呈給內侍傳閱。
“昨夜白庫,內侍親見死士入庫,親見陸長安救人,親見京兆府武侯撞門。”
李世民目光掃過朝班。
“朕的人,也被他屈打成招了?”
刑部侍郎跪下,不敢再說。
李世民站起身。
“午後三司會審,若劉寬翻供,查陸長安,若血書為偽,查刑部,若白庫死士牽出武選司,連根查。”
他停了一息,視線落在長孫無忌空著的位次上。
“趙國公病著,便讓他好好養病,誰再替病人亂說話,朕先治誰的舌頭。”
朝會散時,百官分兩側退開,沒人敢踩到金磚上的血跡。
老黑上前替陸長安重新裹手,嗓子啞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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