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冬字木印，地下通匯莊“劉寬家眷，換地方。”
趙國公府錦鯉池邊，長孫無忌把最後一撮魚食撒進水裡，紅白錦鯉爭食翻起水花，他聽完管家的稟報，沒有問朝堂上死士頭顱，也沒有問玉階上的血掌印。
管家弓著腰，手心裡全是汗。
“國舅爺，刑部血書被陸長安當庭壓住了，午後三司會審，劉寬若真開口，冬眠倉這條線恐怕要燒到戶部和武選司。”
長孫無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動作細緻。
“劉寬怕死，所以才會開口，他妻兒若先死，他就不怕了。”
管家把腰彎得更低。
“城南槐巷已經被百騎司盯住。”
“誰告訴你，人還在槐巷？”
長孫無忌把帕子丟進魚池，幾條錦鯉圍上去撕咬，白帕很快沉了下去。
“啟用備用暗線，廢窯，亂葬崗，午時前處理乾淨。”
管家低聲應下，剛退兩步，又被叫住。
“西市的錢，也該走了。”
“通匯莊昨夜已提十萬貫飛錢，用的冬印。”
長孫無忌看著水麵。
“那就讓錢走，人死，賬沉河。”
同一時刻，大唐聯合商會總會後院，陸長安坐在長案後，右臂重新包成厚厚一團，臉上血色比朝會時更淡。
林三把黑蠟小匣放到案上，裡麵躺著半枚冬字木印，殘邊與清柳莊舊物完全能拚成同源紋路。
“侯爺，定遠網剛送來的消息，西市地下通匯莊昨夜提了十萬貫飛錢，印鑒就是這個缺半邊的冬字。”
墨紅袖坐在窗邊，肩上傷口還纏著細布，短劍橫在膝上。
“通匯莊不是明麵錢莊，它靠的是票號對沖，今日西市三十七家錢櫃，誰手裡握著它的飛錢憑證，誰就能把長孫家的黑錢拆成商旅貨款。”
陸長安看向她。
“你還能走？”
墨紅袖把短劍扣回鞘裡。
“你右手爛成那樣都能拍玉階，我這點傷若躺著，定遠網的人會笑。”
老黑皺眉。
“你們都不把傷當傷？”
陸長安沒有接這句，隻把商會總會長的金印推給林三。
“傳令，西市所有入會錢莊，即刻凍結票號對沖額度，凡通匯莊飛錢入櫃，一文不兌，一文不放。”
林三怔住。
“侯爺，這不是抓人，是斷市。”
“對。”
陸長安用左手點了點案麵上的冬字印。
“長孫家現在不怕抓人，怕錢走不掉，十萬貫若堵在西市，午後會審前，他們會自己跳出來找活路。”
墨紅袖擡眼。
“你要我去買他們的活路？”
“拿商會金券去。”
陸長安從案下抽出一疊金邊券書。
“告訴每一家地下錢櫃，誰交出通匯莊飛錢憑證，商會按麵額三倍折付，今日不給現銀，給未來三年鹽鐵貨路優先權。”
林三倒吸一口氣。
“這價太高。”
陸長安看他。
“商人不怕站隊，怕站錯隊以後沒飯吃，三倍利潤加商會信用，足夠讓他們把長孫家的憑條賣掉。”
墨紅袖起身，拿起金券。
“我去後門敲，不走前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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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定遠網，不帶商會護衛。”
林三急了。
“侯爺，西市亂，墨姑娘帶傷，若對方翻臉怎麼辦？”
墨紅袖把短劍壓在腰後。
“翻臉最好，省得談價。”
陸長安看向林三。
“你帶商會護衛守四條街口，名義上查假票，不準喊抓賊，不準報官。”
林三拱手。
“明白，商會內務，官府插不進來。”
西市午前的風卷著雨腥味，商鋪半開半閉，平日裡吆喝最響的牙行今日都收了聲。
第一家錢櫃後門開得慢，掌櫃隔著門縫看見墨紅袖腰間短劍，臉色先白了半分。
“墨首領，通匯莊的事，小櫃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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