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刑部侍郎臉色驟變，立刻喝道：“公堂重地，何人縱馬擾審？”
老黑跨過門檻，把孩子往堂前一放。
孩子高熱未退，剛觸到冷地，便啞著嗓子哭出一聲。
劉寬整個人擡起頭，眼珠血紅，膝行兩步後爬起來撲向孩子。
“阿寶！”
衙役要攔，陸長安一腳踢翻麵前案幾，案幾撞在堂柱上裂開，他左手從旁邊百騎司番役腰間抽出橫刀，刀光貼著最近那名差役頭頂落下，髮髻被斬斷半截，黑髮散了一肩。
堂內所有人都退了半步。
陸長安橫刀垂在左側，刀尖滴著茶水和木屑。
“人證物證皆在，誰敢動？”
刑部侍郎臉色發白，卻仍撐著官威。
“陸長安，你在三司公堂拔刀？”
陸長安側目看他。
“我在救證人，刑部若想搶，就往前走。”
劉寬已經把孩子抱進懷裡，摸到孩子滾燙的額頭，又看見車外被墨紅袖扶下來的婦人，整個人從喉嚨裡擠出破碎哭聲。
“娘子，阿寶，活著，真活著……”
婦人靠在堂門邊，手腕還留著繩痕，嘴唇凍得發紫，卻用儘力氣看向劉寬。
“他們說你若再開口，就燒了我們。”
劉寬抱著孩子轉身，跪在堂中，頭磕得青磚砰砰作響。
“草民翻供是假，血書是假，槐巷是假！”
刑部侍郎急聲道：“劉寬，你想清楚再說，公堂之上反覆攀咬，是死罪。”
劉寬擡起頭，懷裡的孩子還在哭，他那張原本怯懦的臉被血淚糊滿。
“死罪就死，草民認了，可你們連孩子都燒，草民今日要讓三司聽清楚。”
陸長安把刀插在案邊。
“說。”
劉寬指向刑部侍郎，聲音撕得變了調。
“冬眠倉是趙國公府大管家管的，清柳管紙，桑井走銀，北渠藏人牌，每月末由我把賬送到通匯莊後院，蓋冬印，再轉西市飛錢。”
刑部侍郎後退半步。
“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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