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公府的捕快直到半個時辰後才回，領頭人進門時，靴底沾著國公府後院的濕泥。
“大理寺回稟，趙國公府大門緊閉，府內稱趙國公病重不見外客。”
大理寺卿沉聲道：“拘拿大管家，見不見外客與本寺無關。”
捕快單膝跪下。
“大管家已死。”
堂中眾人齊齊擡頭。
捕快咬牙繼續。
“趙國公府稱，大管家貪墨府內財物，畏罪自縊於後院柴房，等我等趕到，屍身已涼，府中僕役已按家法摘了他的腰牌，賬房也封了。”
刑部侍郎忽然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把這口氣吞回去。
劉寬抱著孩子罵出聲。
“他畏罪？他昨夜還讓人燒我全家！”
老黑一拳砸在堂柱上，震得灰塵落下。
“老狐狸。”
陸長安沒有罵，他看向裴統領。
“念。”
裴統領立刻明白，接過捕快手裡的迴文，走到堂門前，對著堂內堂外所有官吏和衙役展開。
“趙國公府迴文，大管家貪墨府財，畏罪自縊，屍在後院柴房。”
他每念一字，堂內官員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陸長安擡手，讓裴統領繼續。
裴統領再念一遍，聲音傳到雨幕外，連廊下避雨的書辦和差役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長安看向刑部侍郎。
“聽見了？”
刑部侍郎低著頭。
陸長安走回側座，拿起那份已經畫押的堂供。
“人還沒審，趙國公府先替三司定了罪，大管家死得夠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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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沉默片刻，把供狀封入黃絹。
“今日堂供，即刻呈禦前。”
陸長安把欽差銅牌壓在黃絹封口旁。
“百騎司護送，三司官員隨行，誰離隊，按毀證論。”
裴統領拱手。
“是。”
劉寬抱著孩子跪在地上，聲音低到發啞。
“侯爺，草民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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