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光餓不死，還能過得體麵。
”二百四五有了，留一半自己吃，剩下的我回頭找李叔家借個闆車，看看去哪換點糧食。“
”行。“
劉桂芳站在院子裡，月光下能看見她在抹眼淚。
“別哭了，就按一半算，留點新鮮的剩下抽空做點醃肉熏肉。”陳大柱站起身，聲音有點哽，“軍子有本事，咱家往後的日子能好過。”
陳軍把柴棚門關嚴實，拍了拍手上的雪:“爹，明兒我得出趟門。”
“去哪?”
“師父和舅舅那邊得送點肉過去。”陳軍說，“師傅去年為我那病費了多大勁，舅舅家這些年幫咱也不少。”
陳大柱想了想，點頭:“該送，你師傅那份得厚實點，老爺子對你是真上心。”
“我知道。”
一家人關上門，劉桂芳拿麅子肉燉了白菜幫子，白菜是秋天存的，幫子發黃但扔鍋裡跟肉一起燉管夠。
鹿鞭用草繩紮緊了，凍得邦硬。
陳大柱拿起鹿角翻了翻掂了掂，眉毛挑了一下：“這角不小。”
把鹿角和鹿鞭用破布裹了藏進櫃底，取出幾十斤明天要送的鹿肉分割好掛在外屋的房樑上，用舊麻袋遮著，不仔細看壓根注意不到，還有鹿的心肝脾什麼的讓劉桂芳收了起來。
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很快瀰漫開來。
小花和小勇趴在鍋邊，眼睛都直了。
“別急，馬上就好。”劉桂芳笑著把倆孩子往後拉，“燙著了咋辦。”
肉燉好了，陳軍給每人盛了一大碗，小花和小勇吃得滿嘴油光，小勇邊吃邊含糊不清地喊:“比雞肉還香!”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陳軍給他擦了擦嘴角。
陳大柱端著碗，喝了口肉湯，眼眶紅了，半天沒說話。
劉桂芳也紅著眼，不住地給孩子們夾肉:“多吃點，多吃點……”
一家子吃得肚滾溜圓，小花連湯吃了三碗，小勇更多被劉桂芳按住不讓再添。
“比過年還好。”小花發出感嘆。
陳軍笑著說：“以後讓你們天天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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