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解圍早在闔閭未即位、尚為公子光時,便曾率吳軍伐州來,與楚、頓、胡、沈、蔡、陳、許七國聯軍對峙於鍾離。
又因楚帥令尹子瑕病故於軍中,楚軍士氣大跌。
公子光抓住戰機,獻上計策,以三千囚徒為誘餌,誘使胡、沈、陳三國軍隊冒進,而後以主力三麵夾擊,吳王僚採納之。
於是,吳軍在雞父大敗七國聯軍,一舉奪取州來,史稱“雞父之戰”。
州來,乃楚國經營百年的淮上咽喉,控淮河幹流東西主航道,是楚遏製吳國北上西進的東鄙屏障。
州來一失,吳國便打開了北上中原、西進伐楚的大門。
次年,楚平王不甘雞父之敗,親率大軍伐吳,吳王僚遣公子光迎戰。
兩軍隔長江對峙,楚平王竟臨陣心虛,不戰而退。
公子光率軍尾銜追擊,一舉攻克居巢。
居巢是楚國在江淮之間的最大軍事據點,在巢湖西北岸,是連接長江與淮河的水陸樞紐,素有 “江淮鎖鑰” 之稱。
居巢被克,楚國經營數十年的江淮防禦體係,頓時被撕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大口子。
一句話,誰控製了居巢,誰就在江淮地區掌握了絕對主動權。
又過一年,楚軍雖趁吳軍主力東撤之機奪回居巢。
但經此一役,楚國對江淮的掌控力早已江河日下。
等到闔閭即位,伍子胥當即提出 “三師肄楚” 的疲楚戰略:將吳軍分為三支,輪番襲擾楚國邊境。
《左傳・昭公三十年》載:“‘若為三師以肄焉,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闔廬從之,楚於是乎始病。”
這一戰略由孫武親自訓練軍隊執行,施行數年,楚國國力大損。
闔閭四年,吳伐楚,連取六與灊二邑。
六邑位於淠河中遊東岸,淠河為淮河右岸最大支流,是大別山北麓連接江淮的黃金水道。
灊邑地處東淠河上遊,襟江帶淮、地控吳楚,扼守大別山東北門戶。
二邑一失,大別山的屏障作用便已不復存在。
闔閭七年,楚國策反桐國叛吳,試圖在居巢方向反攻。
闔閭遣伍子胥、孫武率軍反擊,孫武佯攻桐國,暗中設伏於豫章。
楚軍果然中計,在豫章大敗,吳國俘獲楚國守將公子繁,徹底奪取居巢,自此再無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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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吳國完全掌握了江淮地區的控製權,獲得了伐楚的絕對主動權。
淮水與長江之間的東部地域水網縱橫、河道密布,借著四通八達的水路,倚舟楫之利。
吳軍在這一塊,是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吳軍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行動還十分迅速。
於是乎,當闔閭親率四萬精銳之師,乘舟師溯淮而上,晝夜兼程,悄無聲息的抵達了州來。
短暫休整,調度糧草後,吳軍沿著淮水逆流而上。
兵貴神速,饒是吳軍進入了楚國的疆域,竟也沒有遭受任何像樣的阻礙。
但楚軍的斥候並非虛設,吳軍大舉西進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很快便傳到了圍困新蔡的囊瓦手中。
“吳軍大舉來犯?胡說八道!”
“混賬,都是在胡說八道!”
“晉國都不敢出兵,他吳國怎麼敢?他闔閭怎麼敢?!”
楚令尹囊瓦猛地將手中的軍情木牘摔在地上,木牘碎裂開來,竹簡散了一地。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惶恐。
為什麼不安?
楚軍二十萬大軍分散在新蔡城外數十裡,糧草補給線幾乎全靠淮河及支流汝水運輸。
領兵兩三月,雖然不說,但囊瓦自己心中也清楚,麾下二十餘萬將士,他全然無法如臂使指、運用自如。
若無史皇、武城黑等親信左右奔忙維繫,局麵早已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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