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來越發惡劣了。
沈歸晚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快速地將宮裝穿好，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晨曦金輝，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恰落在她身上。
天水碧的宮裝襯得她肌膚欺霜賽雪，裙擺上銀線繡的杏花彷彿在晨光中盈盈綻放。
赤金點翠的頭麵清輝流轉，映得她烏髮如雲，眉眼如畫，因著方才的羞窘，眼尾一抹薄紅，眸光流轉間，清冷中透出驚心動魄的艷。
她站在那片晨光裡，像一株沾染了朝露、驟然盛放的碧色牡丹，明艷不可方物。
謝知玄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瞬間的凝滯。
他見過她清冷如霜，見過她楚楚含淚，見過她在他身下嫵媚承歡，卻從未見過她如此盛裝華服、明艷照人的模樣。
彷彿明珠拂塵，寶劍出匣，剎那間光華奪目，竟讓他有些挪不開眼。
沈歸晚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頭：“大人，時辰可到了？該走了嗎？”
謝知玄這才回過神，眸色深了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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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晚卻輕輕“啊”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妝奩底層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走到他麵前。
“大人，今日花朝節，妾……妾做了個杏花香囊。”
她攤開掌心，裡麵躺著兩個精巧的香囊。一個是玄色錦緞，用金線綉著威猛的瑞獸獬豸，一個是與她衣衫同色的天水碧，用銀線綉著並蒂蓮花。
針腳細密，配色雅緻，裡麵填著曬乾的杏花瓣與清心寧神的草藥，散發著清雅微甜的氣息。
謝知玄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語氣嫌棄：“醜。”
沈歸晚眼底的光黯了黯，捏著香囊的手指微微收緊。
“既然大人不喜歡，那妾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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