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主動暴露出來。
謝知玄的眉頭幾乎是立刻便蹙了起來:“不行。”
“你如今胎象未穩,沈家那邊人多眼雜,我不放心。”
沈歸晚沒有立刻反駁,隻是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嗯,妾知道的。是妾想得不周全,讓大人為難了。”
她說著,鬆開拉著他袖口的手,轉過身,望向那片杏花林。
側臉的線條在花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
謝知玄看著女人微微垂下的眼睫和輕輕抿起的唇角。
她很少向他提要求。從來到他身邊至今,她幾乎從未主動開口要過什麼。
偶爾幾次,也不過是要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物件,或是為他綉香囊、做糕點之類的事。她總是那樣溫順,那樣懂事,將自己的需求壓到最低,低到讓他常常忘記,她也是一個會有期盼、會有渴望的人。
而這一次,她隻是想從娘家出嫁。
他想起那日她披著大紅蓋頭、隔著朦朧的紅綢問他“你可否先為我揭一回蓋頭”時的模樣。
她那樣歡喜,那樣珍重,像是將這一場婚儀看作此生最重要的事。
她大約也是想像別家新娘一樣,從自己長大的地方,被花轎擡進夫家的門吧。
謝知玄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一定要回沈家?”
沈歸晚聽出他語氣中的鬆動,轉過身來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妾想……讓阿娘給妾梳一次頭。”
她說著,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哽咽:“妾雖然是庶出,阿娘在沈家也說不上什麼話,可那是妾的阿娘。妾想從自己長大的地方出嫁,想讓阿娘親手替妾梳個頭,想風風光光地,嫁到大人身邊來。”
她擡起眼,淚光盈盈地望著他:“妾知道大人擔心妾的安全,妾保證,一定好好的,不讓自己出任何岔子。大人若是不放心,多派幾個人跟著妾便是。”
“妾隻想……好好地嫁給你。”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鄭重。像是這個願望,已經在心底埋藏了很久很久。
謝知玄看著她眼中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她的請求。
每一次,當她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眼睛望著他,用那種輕軟而帶著顫音的語氣說出她的願望時,他總是會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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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此刻才發現,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我讓暗衛暗中跟著你,沈家內外也會布防。你不得擅自出府,有什麼事,讓春桃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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