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奶娘，我就在這兒睡。”
蕭珩伸出小手攥住她的衣角，就像他三歲的時候一樣。
他把臉靠在她胳膊上閉上了眼睛。
張桂芬沒有趕他走，伸手摟住他瘦小的身子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過多久蕭珩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臉睡得紅撲撲的，跟四年前那個晚上一模一樣。
但半夜的時候蕭珩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喊了一聲“奶娘”，手在她身上摸了摸，摸到她的胳膊才安心地繼續睡。
張桂芬在黑暗裡睜著眼睛，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眼淚無聲地流下來，流進枕頭裡。
張桂芬一夜沒有合眼。
她睜著眼睛看著屋頂，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明天的事。
明天一早蕭珩就要去儲秀宮了——那是蘇貴妃的地方，是那個恨不得他們娘兒倆都去死的人的地方。
蕭珩才七歲，他要一個人在那邊待一整天，麵對蘇貴妃和那些不懷好意的宮人。
她想到蕭珩被人欺負，想到他被人刁難，想到他受了委屈沒處說——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可她也知道她攔不住。聖旨已經下了，她一個掌事嬤嬤沒有資格跟聖旨對著乾。
天快亮的時候張桂芬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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