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貴妃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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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怎麼也沒料到，蘇貴妃會從那個方向下手。
她以為蘇貴妃會用權勢壓她，會用陰謀害她，甚至會派人暗殺她。
但她沒想到蘇貴妃會用"母子人倫"這四個字來奪走蕭珩。
這天早朝上，一個蘇派官員站了出來，說得冠冕堂皇——六皇子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理應移居生母宮中由生母親自教養，這才是皇家體統。
說一個奶娘長期教養皇子，傳出去不好聽，有損皇室顏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皇家連個正經教養孩子的人都沒有。
這話說得很難聽，但朝堂上沒人反駁。
緊接著蘇將軍也站了出來附議，聲音洪亮，壓過了所有人。
他說六皇子雖然是貴妃所出但一直在外長大，與生母疏離於孝道不合。奶娘出身低微，大字不識幾個，教不出皇子的氣度和見識。
這話句句都指向張桂芬，雖沒點名但大家都知道說的是誰。
滿朝文武沒人敢說話。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蘇家在施壓，誰也不想摻和蘇家和皇帝之間的事。
不過蘇貴妃顯然早有準備，她沒打算讓皇帝在朝堂上直接下決斷。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很不好看，但也沒有當場駁回去——蘇家現在軍權在握，他不能為了一個奶娘跟整個蘇家翻臉。
早朝一散，她便親自去了乾清宮，跪在皇帝麵前聲淚俱下地哭訴了一番，說自己當年生產後身子虧空、精力不濟，才將六皇子交由奶娘照看，並非有意棄養。
如今身子大好了，日日夜夜想著兒子，隻想儘一儘做母親的本分，把這幾年虧欠的母子情分補回來。
消息傳到的時候，張桂芬正在院子裡澆花。
小春子從外麵跑回來，跑得太急差點絆倒在門檻上。他扶著門框喘了好一會兒，臉都白了，話都說不利索：“張嬤嬤……出……出大事了……”
張桂芬放下水瓢看著他：“什麼事？”
“貴妃娘娘……她在皇上麵前說要把六皇子接回儲秀宮……說要母子團聚……朝堂上好幾個人附議了，蘇將軍也說話了……”
張桂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水瓢從她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小春子嚇得不敢說話，春蘭和秋菊也跑出來，看到張桂芬的臉色都不敢出聲。
在他們的印象裡，張嬤嬤什麼場麵都撐得住——被鎖門斷糧她不慌，被栽贓陷害她不亂，被當眾羞辱她也不怒。但這一次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張嬤嬤？”小春子試探著叫了一聲。
張桂芬沒有回答。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屋裡。
蕭珩正在桌前寫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張桂芬的臉色他愣了一下：“奶娘，你怎麼了？”
張桂芬看著他的臉——這張她看了四年的小臉。
從三歲看到七歲，從瘦得皮包骨頭看到現在白白淨淨的。她看著他學會走路，看著他學會說話，看著他學會寫字，每一個日日夜夜都是她陪著的。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跟他分開。可現在有人要把他從她身邊帶走。
“奶娘？”蕭珩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拉了拉她的手，“你的手好涼。”
張桂芬低頭看著蕭珩仰起來的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奶娘沒事”，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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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從來沒有見過奶娘這個樣子。他慌了，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力抱得很緊，小臉貼在她身上。
“奶娘你別哭。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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