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任務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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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九天的時候，林默已經習慣了煤渣跑道的硬度。
晨跑時腳底踩上去不再有那種陌生的硌痛感，腳踝也知道怎麼在鬆散的煤渣上找平衡。俯臥撐能推到四十個，引體向上從兩個漲到了四個。左臂上那塊被寬肩膀揍出來的淤青已經褪成了淡黃色，按上去隻剩一點微微的酸脹。
但序列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陸鳴和宋知遠也沒見自己的序列有什麼進展。陸鳴的【共鳴】能把杯子震出響聲，但威力僅限於此；宋知遠的【濕度感知】倒是很準——他能準確說出今天空氣濕度是百分之六十三，然後被陸鳴問“知道了有什麼用”。三個人每天晚上躺在302室的床板上，偶爾聊聊序列的事，但每次聊到最後都是沉默。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序列能走到哪一步。
第九天下午，理論課結束後，周望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大家自由加練。他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張紙，表情比平時嚴肅一些。
“陸隊回來了。”
教室裡安靜下來。陸征——第九行動組的隊長，林默隻在報到那天遠遠見過一麵。四十來歲，方臉，走路時肩膀很穩，說話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聽得見。報到那天他隻說了三句話：“我叫陸征。第九行動組是明城最不起眼的行動組。但我的人，出去都能活著回來。”說完就走了，之後一周多沒出現。
“他去哪了？”孟飛問。
“接任務。”周望把那張紙放在講台上，“行動組不是光訓練的。訓練是為了出任務。明天上午，第九行動組第一次外勤。”
教室裡一陣騷動。孟飛跟旁邊的人對了下拳，陸鳴直起腰，宋知遠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
“安靜。”周望敲了敲講台，“任務地點在明城東區廢棄工業園。目標是一頭低威脅序列獸，能量波動等級初步判定不超過C。任務很簡單——搜索、圍堵、清除。預計兩天內完成。”
他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易地圖，標出工業園的幾棟主要建築和搜索路線。第九行動組目前有二十三個成員，這次任務出動的隻有十二人，剩下的留守基地繼續訓練。
“下麵念到名字的出任務。”周望拿起名單，“孟飛、陸鳴、宋知遠、陳陽、趙雨桐……”
念到第十個名字的時候，林默以為不會念到自己了。他是E級。E級序列者在任何行動組裡都是最後被考慮的角色。
“林默。”
他抬起頭。周望的視線從名單上移過來，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你跟觀察組。負責記錄任務數據，協助後方聯絡。”
“明白。”
“江嶼不在名單上。”周望把名單放下，“他的封閉訓練還有三天，趕不上。但你們也不用擔心——C級以下的序列獸，常規火力加戰術配合足夠應付。前鋒組由我帶隊，醫療組沈書瑤隨隊。”
下課後，學員們三三兩兩往外走，都在討論明天的任務。孟飛的聲音最大，說他終於能試試【鐵腕】在實戰中的效果。陸鳴和宋知遠走在林默旁邊，一個在活動手腕，一個在反複檢查自己的裝備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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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緊張嗎？”宋知遠問。
“還好。”林默說。
“我有點。”宋知遠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我那個序列在實戰裡幫不上什麼忙。”
“濕度百分之六十三。”陸鳴說。
“滾。”
晚上，林默去裝備室領了任務物資。一個標準腰包，裡麵裝著基礎急救包、信號彈、一天的壓縮口糧。他把腰包帶回宿舍，一件一件檢查——急救包的封口完好，信號彈沒有受潮，壓縮口糧的真空包裝鼓鼓囊囊。檢查完他把所有東西重新裝好，拉上拉鏈，放在床腳。
陸鳴在對麵床上擦他那根甩棍。甩棍被他擦了快十天了，金屬表麵亮得能照出人影。宋知遠趴在桌上寫東西，林默以為他又在寫信，走近看了一眼，發現他在畫工業園的地圖——根據周望下午在黑板上畫的簡圖，用圓珠筆在紙上複刻了一張，標注了每棟建築的編號和可能的搜索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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