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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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飛和陳陽並排壓上去的瞬間，藍方四個前鋒同時啟動。他們的反應速度比林默預估的更快——畢竟是十個人臨時湊的隊伍，沒有太多戰術磨合，但單兵素質不差。加速型那個寬肩膀衝在最前麵，他的序列是短程爆發，兩步之內就能把速度拉到極限。但他這次沒有直線衝——他學乖了，衝的是一個斜線，繞開了孟飛正麵的防守區域，從側翼切向陳陽。
“陳陽右前！”林默喊了一聲。
陳陽已經看到了。他的序列優勢是速度，在移動中轉向比普通人快得多。他在煤渣地上踩出一個急轉，身體往右側拉了半米，正好讓過寬肩膀的第一波衝擊。寬肩膀衝了個空，但他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收不住腳——他在衝空之後立刻減速，雙腳在煤渣地上刮出兩道深痕，轉身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不止一籌。他練過了。
孟飛沒有給他轉身的機會。寬肩膀減速的瞬間孟飛從正麵頂上去，右前臂橫掃。寬肩膀來不及完全避開，隻能用雙臂交叉硬擋。鐵腕砸在交叉臂上發出一聲悶響，不是骨頭碰骨頭的聲音，是鐵砸肉的那種沉悶的響。寬肩膀整個人被震退了三四步，雙腳在煤渣地上滑了長長一道，差點踩出圈線，勉強穩住了重心。
但他不是一個人。藍方另外三個前鋒緊跟著壓上來了。其中一個的序列是硬化皮膚，雙臂表麵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硬殼，接替寬肩膀頂在最前麵，和孟飛正麵撞在一起。鐵腕對硬皮，兩個力量型序列撞在一起的悶響讓場邊的人都安靜了一拍。另外兩個前鋒繞過正麵，分別從左右兩側包抄——他們的目標是陳陽和後排。
“趙雨桐！”林默喊道。
趙雨桐的藤蔓在“趙”字剛出口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鋪了。她從後排靠左的位置往前推了三步，雙手按在煤渣地上。褐綠色的藤蔓從她掌心鑽出來，貼著地麵往外擴散，像一張正在張開的手指。藤蔓沒有直接攻擊藍方前鋒——她在鋪網。藤蔓根係在煤渣地表麵織成一層網狀結構，覆蓋了孟飛和陳陽前方的扇形區域。
藍方那個泥沼序列者也在同時發動。他是個矮個子，站在藍方後排左側，雙手撐地，序列能量從掌心灌入地麵。煤渣地開始變軟、變濕，灰黑色的泥漿從地麵滲出來，往紅方陣地蔓延。泥沼的範圍大約五米，正好能覆蓋孟飛和陳陽的站位。
但泥沼碰到藤蔓網的時候停住了。
藤蔓的根係在地下形成了一層天然的隔離層。泥漿滲不下去，隻能在藤蔓網的表麵打滑。矮個子愣了一下——他的序列在之前的對抗裡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泥沼對藤蔓，他占劣勢，但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實戰中用藤蔓正麵擋他的泥漿。
“方銳，強光！”林默沒有給他調整的時間。
方銳早就在等了。他閉著眼睛——他的感知序列不需要視力。在強光序列者抬手的瞬間，方銳已經確認了他的位置。藍方強光序列者站在後排右側，左手抬起，掌心亮起一團刺眼的白光。
方銳沒有攻擊強光序列者本人。他做了一件對方沒想到的事——他用感知鎖定了強光序列者的手腕位置，然後把信息報給了陳陽。
“右後，手抬了！”
陳陽在方銳開口的同一瞬間啟動。他的加速不是直線型，是曲線型——在移動中可以連續變向。他從孟飛右側繞出去，在泥沼邊緣踩了一腳藤蔓網的乾淨區域借力，整個人劃了一道弧線切向藍方後排。速度快到寬肩膀來不及補位。
藍方後排兩個中距騷擾序列者同時出手。一個是陸鳴——他的【共鳴】震在陳陽右手腕上，陳陽手裡的短棍差點脫手。另一個是能製造小型氣浪的序列者，一掌推出，氣浪貼著地麵朝陳陽卷過去，想把他推偏。
但陳陽已經在方銳的感知引導下預判了氣浪的方向。他在氣浪到達前半秒往左變向，氣浪擦著他的右肩撲了個空。他切到了強光序列者麵前。
強光序列者還在蓄力，左手的光團剛亮到最刺眼的程度。陳陽沒有打他——他直接伸手按住了對方的手腕，把那隻手往下壓。強光打在了地麵上，在煤渣地上燒出一小片焦黑的痕跡，沒有閃到任何人。
“強光失效。”林默在喊的同時已經在觀察戰場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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