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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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兩點，明城序列管理局下派的評估組到了。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操場邊上，車身印著管理局的藍色標識。車上下來三個人——兩個穿深藍製服的後勤人員，一個穿灰色便裝的中年女人。後勤人員從車上搬下來一摞記錄板、計時器、序列能量檢測儀和一台便攜式數據終端。中年女人沒搬東西，站在操場邊緣掃了一眼煤渣跑道和舊器材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周望迎上去跟她說話。林默站在直屬組的隊列裡，隔著半個操場看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能看出周望的姿態比平時端正——不是緊張，是那種在上級麵前不卑不亢的端正。說了幾分鐘，周望轉身走回來，把直屬組和普通組全部集合在操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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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序列管理局評估組組長，蘇靜雲。”周望指了指那個中年女人，“她負責這次評估的全程監督。體能測試由方教練主持，序列應用測試由蘇組長親自主持。評估成績錄入係統之後直接決定你們下一階段的分組和任務等級。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四十個人的聲音在操場上混在一起。
體能測試先進行。方遠征把所有人分成四組，每組十人，輪流做三項基礎體能考核——負重跑、折返衝刺、力量組合。煤渣跑道被踩得沙沙響，揚起的灰在下午的陽光裡像一層金色的薄霧。孟飛跑負重跑的時候前臂不自覺地催動了鐵腕，被方遠征吹了哨——“體能測試不準用序列，重新跑。”孟飛罵了一聲，重新綁好沙袋又跑了一遍，成績比第一次慢了四秒。
林默的體能成績排在直屬組中間偏後。負重跑中遊，折返衝刺中遊，力量組合同樣中遊。永遠在中間。蘇靜雲站在跑道邊上看著成績錄入，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一瞬——大概是因為他的體能數據和直屬組其他四個人比起來明顯差了一檔。但她什麼都沒說，隻是在數據終端上點了幾下。
序列應用測試在體能測試結束後開始。場地挪到操場東側的專用訓練區，水泥墩和舊輪胎被重新擺放，騰出一片直徑二十米的展示圈。蘇靜雲坐在圈外一張折疊椅上，麵前擺著數據終端和記錄板。周望和方遠征站在兩側，沈書瑤背著醫療箱站在更外圍的位置。
“按編號順序上場。”蘇靜雲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每個字都像是提前在紙上寫好了才念出來的，“展示時間五分鐘。展示內容自定，但必須與序列能力直接相關。允許使用輔助器材，允許安排陪練。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是孟飛。他從器材堆裡拖了一根廢棄的工字鋼出來，一端架在水泥墩上，另一端用雙手握住。鐵腕催動，前臂肌肉鼓脹，皮膚表麵泛起鐵灰色的光澤。他深吸一口氣，雙臂同時發力——工字鋼被他從中間掰彎了。彎到大約四十度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調整呼吸，然後繼續加力。彎到六十度的時候工字鋼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呻吟，表麵漆皮崩裂，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鋼鐵本色。他把彎成U形的工字鋼放在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蘇靜雲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
陳陽的展示是速度折返——他在二十米間距的兩個水泥墩之間來回衝刺，每一趟都在加速。方銳在旁邊幫他報時間，從第一趟的六秒三一路降到第五趟的四秒八。第六趟的時候陳陽在折返點踩滑了煤渣，整個人側著摔了出去，但他單手撐地翻了個跟頭又站起來繼續跑。蘇靜雲寫了幾筆。
趙雨桐的展示是最安靜的。她讓方遠征在展示圈裡放了五個沙袋，間隔不規則，模擬多個分散目標。然後她催動藤蔓同時朝五個方向延伸，每一條藤蔓都精準地纏住了對應沙袋的綁帶。五條藤蔓同時收緊，五個沙袋被同時拖動了半米。她收回藤蔓的時候，藤蔓回收的時間比采石場那次又快了零點幾秒。蘇靜雲寫了幾筆。
方銳的展示是閉眼識別。他讓周望在展示圈裡隨機移動，自己背對著展示圈閉著眼睛，通過感知序列鎖定周望的位置、移動方向和速度。周望在圈子裡走了一個不規則路線，時而快時而慢，有一瞬間還故意停下來一動不動。方銳閉著眼睛報出了每一步的位置，誤差不超過三十厘米。蘇靜雲寫了幾筆。
輪到林默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操場上的光線從金黃變成了橘紅，煤渣跑道被拉出長長的影子。林默走到展示圈中央，把一張折疊椅放在正中間，麵向蘇靜雲。
“展示項目：感知外溢。”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我的序列在成長過程中產生了空間感知能力外溢。目前可以主動調節感知精度與範圍。現在我將閉眼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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