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空間信息可以同時處理，不衝突。
林默戴通訊器的時候注意到一個細節。咽喉拾音器的靈敏度很高，不是靠音量激活，是靠聲帶振動。也就是說，他不用大聲喊指令，隻需要用正常說話的音量，甚至更低——低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程度。他試著用氣聲說了一句“孟飛左移一步”，孟飛在走廊儘頭愣了一下，然後對著通訊器說“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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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能壓多低？”林默問方遠征。
“理論上隻要聲帶振動就能激活。但太低的話拾音器會過濾掉——它會把低於一定振幅的振動判定為環境噪音。”方遠征把充電線分給每個人，“你們今晚自己練習。明天開始所有訓練都戴著通訊器。周隊說了，三天之內不熟練的人不準出任務。”
晚上回到302室，林默把通訊器放在床頭，對著鏡子反複貼喉麥。貼片需要貼在喉結左側半指的位置，偏上會錄到呼吸聲，偏下會錄到心跳。他貼了撕撕了貼，直到脖子上貼出一塊紅印才找到精確位置。陸鳴在旁邊看著，問他“這東西比手機還難搞”，林默說“手機沒命重要”。
宋知遠沒在練通訊器——他沒被編入第一聯合組。但他趴在小桌上寫了一整晚的東西。林默上床之前瞥了一眼，他寫的是市區地圖的戰術分區分析。老城區哪幾個路口最容易埋伏、交通樞紐的哪幾個出口最可能被切斷、廢棄工業地塊的哪幾棟建築有高層狙擊視野。他自己不去前線，但他把前線每一寸地形都拆解了。
第二天早上，直屬組五個人全部戴著通訊器出現在專用場地。周望讓他們先跑一遍沉默協同——林默全程不開口，所有指令通過喉麥用氣聲傳遞。孟飛右移，陳陽左切，趙雨桐鋪網，方銳鎖定。跑完之後周望說了一句“像那麼回事”，然後讓他們對著移動靶再跑一遍。移動靶是方遠征和幾個普通組學員舉著沙袋在專用場地裡不規則移動——模擬城市街道裡突然出現的序列獸。
跑完之後林默的喉結左側被貼片磨破了皮。不是因為貼片粗糙——是因為他連續說了太多指令，喉結上下滾動的時候貼片邊緣一直在蹭同一塊皮膚。沈書瑤在醫務室給他貼了一塊創可貼，跟他說“把貼片往上移一毫米，移到甲狀軟骨上緣，別壓在軟骨尖上”。他回去調整了位置，果然不磨了。
周六下午，衛青帶著第一分隊第三小組的兩名老隊員來三基地做第一次混編合練。兩名老隊員一個叫韓東，B級防禦型，序列能力是局部空氣硬化，可以在身前生成一麵透明的空氣盾；另一個叫吳小雨，C級，序列能力是短程追蹤——不是速度型，是感知型，她能鎖定目標殘留的序列能量痕跡並持續追蹤。兩個人和直屬組五個人在專用場地跑了兩遍完整的搜索-包圍-壓製流程。跑完之後衛青站在場地邊緣，把通訊器切到全隊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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