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林默把感知外溢重新鋪開。主巷方向三個熱源正在快速往支巷移動——衛青、孟飛和主巷組的另一個人。支巷這邊，霧狀形體在陳陽一擊之後改變了推進方向。它不再往韓東的空氣盾方向擴散，而是往巷子兩側的牆壁上蔓延——它在找別的路。
“它在往牆上爬。”方銳閉著眼睛說，他的感知鎖在霧狀形體的邊緣擴散軌跡上，“左側牆壁，往上爬到二樓窗戶。右側牆壁，沿著排水管往下滲——下麵是地下管道入口。它在分頭走。”
“它想跑。”林默按住喉麥，“這東西不是衝我們來拚命的。它是被放在這裡當陷阱的——有人把它關在倉庫地下，等它自己長到足夠大之後自己破門出來。它不是進攻，是逃跑。它比我們更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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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帶著主巷組終於趕到了支巷口。他衝到倉庫門口的時候看了一眼藤蔓網、空氣盾和滿地的霧漬，花了不到半秒理解了戰場的全部狀態。然後他做了一個林默預料之外的決定。
“所有人收陣。韓東撤回空氣盾，趙雨桐把藤蔓網收窄到倉庫門口，別讓它再回地下室。給它讓一條路出來，讓它往支巷深處走。吳小雨，你追蹤它的移動路線——別跟太近。它跑回哪裡，哪裡就是製造它的地方。”
“追到老巢？”孟飛問。
“追到老巢。”衛青把剛才在戰鬥中震裂的袖子往上捋了一下，“巡邏隊追這批人造序列藥劑已經追了將近兩年。每次查到實驗室都是空的，東西早轉移了。這次他們沒來得及轉移——他們把合成體放出來當誘餌和拖延工具。合成體跑的方向就是他們最後待過的地方。”
韓東的空氣盾慢慢收回。趙雨桐的藤蔓網從倉庫門口收窄到隻留一個出口。霧狀形體沿著牆壁繼續往上爬了兩米，發現沒有人追它，停頓了一下，然後沿著排水管往下滲——灰色的霧漬順著管道壁流進地下管道入口，消失在地麵以下的黑暗裡。吳小雨手裡的檢測儀屏幕上，代表合成體的波形信號正沿著地下管線往西移動，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確——西郊。
“西郊。廢棄水廠方向。”吳小雨抬起頭看著衛青。
林默也聽到了。西郊廢棄水廠——第二階段第二個外勤任務去過的地方。樓頂水箱裡那層熒光液體，巡邏隊之前檢測到的序列能量殘留。有人在那個水廠的地下繼續做實驗。不是臨時據點，是長期設施。柳巷的合成體隻是從那裡帶出來的一個樣品，或者一個失控的試驗品。對方把合成體關在柳巷倉庫地下，不是想讓它死——是想測試它在市區環境下的生存能力和擴散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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