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合成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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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灰白色的霧沒有五官，但林默知道它在看自己。不是用眼睛——是用殘響。他體內的序列深處又翻了一下，那團壓在意識底層的東西像被什麼勾住了，從沉睡中猛地抬起頭來。不是恐懼，不是疼痛，是饑餓。這團霧在餓——不是想吃東西，是在找宿主。它能感知到林默體內有殘響，殘響是死者留下的執念碎片，對這東西來說，那是現成的錨點。
“所有人退後。”林默在通訊頻道裡說。聲音不高，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這東西能感知殘響。它在鎖定我。韓東，空氣盾撐滿，別讓它靠近我五米之內。趙雨桐，藤蔓鋪一層隔離網，別碰它——它會附著。”
韓東的空氣盾在“撐滿”兩個字落地的瞬間已經推到了極限。透明盾麵從原來的半人高擴展到兩米見方，霧氣撞在盾麵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不是腐蝕，是滲透。霧在空氣盾表麵擴散成一層極薄的膜，沿著盾麵的邊緣往裡滲。韓東咬緊牙關把盾又推厚了一層，滲透的速度慢下來了，但沒有完全停止。
“這東西不是實體。”韓東的聲音從盾後麵傳來，帶著明顯的吃力感，“空氣盾對它有效但不是完全隔絕。它一直在找縫。”
趙雨桐的藤蔓網在空氣盾後麵鋪開。褐綠色的藤蔓在青石板地麵上織成兩層交錯的網格，節點上的細刺豎起來，形成一道物理隔離層。藤蔓網鋪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有幾根藤蔓碰到地麵上殘留的霧漬，立刻從褐綠色變成了灰白色，像被抽乾了養分。她手腕一轉，那幾根被侵蝕的藤蔓自動斷裂，與主體分離，剩下的藤蔓迅速調整位置繞開了霧漬區域。
“它吸序列能量。”趙雨桐盯著地上那幾根枯萎的藤蔓，“我的藤蔓被它碰到之後序列活性直接歸零。它不是寄生——是吞噬。”
吳小雨蹲在韓東身後，檢測儀的屏幕瘋狂跳動，波形曲線已經亂成了一團鋸齒。她用手指敲了敲屏幕——不是設備故障，是這團霧的序列能量波動本身就是混亂的。不是單一來源，是多源頭疊加。她把檢測數據從屏幕上扒下來，快速報給林默：“霧的能量成分至少混合了五種不同的序列能量殘留。五種都是人造序列藥劑的成分——和水廠水箱裡那層的化驗結果一致。不是天然序列獸，是合成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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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體。”
“有人把多種序列藥劑混在一起，製造了一個能主動吞噬其他序列能量的東西。”吳小雨抬起頭看著林默，眼睛裡有某種比恐懼更深的情緒——是理解。她理解了這東西的本質，而那個本質讓她覺得冷。
林默把感知外溢的範圍收縮到支巷區域。他現在能精確感知到霧狀形體的每一處密度變化——核心密度最高，邊緣稀薄但擴散速度快。形體的移動不是靠肢體，是靠密度差。密度高的部分往密度低的方向流動，整體推進速度大約每秒半米，不快，但一旦擴散開來，整條支巷都會被覆蓋。這東西不是用來戰鬥的——是用來覆蓋的。像一個活體的範圍攻擊。
“衛青，主巷什麼情況？”他按住喉麥。
通訊頻道裡隻有刺耳的回授聲。主巷方向的能量波動還在持續——衛青的序列能力還在催動，韓東走後他一個人頂在主巷正麵。林默能感知到主巷方向有兩個熱源正在高速移動，距離太遠加上建築遮蔽，無法判斷是敵是友。
“孟飛，你去巷口接應主巷組。方銳，你盯著主巷方向，有任何變化立刻報。趙雨桐把藤蔓網再鋪寬一倍，覆蓋整個倉庫門口。韓東你還能撐多久？”
“三分鐘。”韓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嘶啞，空氣盾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不是物理裂痕，是序列能量被滲透之後產生的結構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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