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靠感知識別方遠征在走廊裡隨機放置的障礙物。
林默沒有參加體能和序列訓練。他坐在專用場地角落的水泥墩上，把第三防疫中心的工程圖紙攤開放在膝蓋上，逐層看地下三層每一個房間的標注——走廊長度、房間尺寸、通風管道走向、閉鎖機構位置。備用實驗室在官方圖紙上沒有，但在維修工的草圖上有。他把兩張圖拚在一起，在心裡把備用實驗室嵌入地下三層的結構裡。維修工草圖標注的備用實驗室位置在最深處，緊挨著一麵混凝土外牆，隔壁是廢棄的地下蓄水槽。如果通風管道和蓄水槽之間有通道，備用實驗室可能有第二個出入口。
沈書瑤從醫務室過來。她今天沒有拿著玻璃瓶，而是背了一個比平時大一倍的醫療包。她在林默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工程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注。
“後天淩晨出發？”她問。
“嗯。”
“我申請了隨隊醫療。衛青批了。”
林默從圖紙上抬起頭看著她。沈書瑤已經很久沒有隨隊出外勤了——她是基地醫療員，日常任務不需要她出外勤，隻在內部對抗賽做邊裁和醫療支援。上次她主動申請隨隊還是蓄水池行動，但那次的傷員隻有幾個瘀傷和擦傷，她的醫療箱基本沒打開。這次不一樣。地下隔離設施裡可能有任何東西——高危序列能量體、殘餘的藥劑汙染、甚至活著但被長期囚禁的人。每一種情況都需要醫療支援，而且是高強度的醫療支援。
“你不一定要去。”林默說。
“你體內還有那些情緒粉末。”她說，語氣和平時診斷時一模一樣，“碎片化殘響會隨著時間慢慢融合進你的意識深處，但融合過程可能會在某些觸發條件下突然加速。地下實驗室裡到處都是觸發條件——消毒水味、金屬聲、綠光。如果你在下麵突然出現情緒混淆，分不清哪些是殘響哪些是自己的，你需要有人在旁邊第一時間幫你拉回來。這不是戰鬥支援——是精神急救。”
林默沒有說話。他把工程圖紙折好還給她——不是給沈書瑤的，但他下意識遞了出去，她接過來夾在腋下。
“你的序列能處理精神急救？”
“不能直接處理。但我能感知到你體內序列能量的波動頻率。情緒混淆會伴隨能量波動異常。如果你出現波動異常，我可以提前告訴你‘現在你感覺到的恐懼不是你的’。有時候提前告訴就夠了——你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就能把它壓回去。”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平靜，和診斷時一樣，每一個字都像掂過再說出來。但林默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潛台詞——她在蓄水池行動之後專門去查了殘響相關的研究資料。她不是情報分析員，但她為了能在他出現精神狀況時第一時間做出準確判斷，提前做了她能做的一切準備。
“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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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302室，林默把戰術背心重新檢查了一遍——通訊器已充電，麥貼片靈敏度正常，緊急信號彈沒受潮，備用口糧換了新的。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放在床頭，按照出任務時的穿戴順序排列好。陸鳴從上鋪探頭下來看著他擺東西，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每次出任務之前都這樣。把東西排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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