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男性，年齡大概在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頭發很長，蓋過了耳朵，指甲也是長的——被關了很久，沒有工具剪。麵容消瘦但乾淨，最近有人給他擦過臉。床頭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空的塑料水杯，杯壁上凝著一層乾涸的水垢，杯底殘留著大約一厘米深的沉澱物。不是自來水——地下隔離設施沒有生活用水管道。這個水是通風管道裡的冷凝水，從金屬管壁上一點點收集來的。這個人喝冷凝水活了好幾個月。
“左側那個人的體征數據。”沈書瑤的聲音從左邊傳過來，她正在給活著的那個人做基礎檢查，一邊測一邊報給通訊頻道另一頭的宋知遠做記錄，“心率每分鐘四十二次，血壓偏低，呼吸每分鐘六次。體溫三十五度三。意識不清但對外界刺激有微弱反應——瞳孔對光反射還在。靜脈萎陷嚴重，需要立刻補液。他身上沒有明顯外傷，沒有被注射過序列藥劑的跡象。他隻是被關在這裡，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光，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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