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牆壁上全是金屬架,架上整齊排列著玻璃試劑瓶,每個瓶子上都貼著標簽,標簽上印著序列編號和日期。最近一個日期是三天前。有人在三天前還在這裡繼續配置序列藥劑。
金屬架中央綁著一個年輕女性,雙手被紮帶綁在架子的橫梁上,頭低垂著,長發遮住了臉。她的衣服是乾淨的——不是被囚禁者的裝束,是實驗室工作服,白色,胸口口袋上繡著一個名字——葉芷。名字下麵還有一行編號,已經褪色了,隻能勉強辨認出“第三防疫中心”幾個字。她在三天前還在配置藥劑,然後被綁在了自己工作的架子上。角落裡的兩張金屬台麵上躺著兩個男性遺體,姿態和樓上關押室裡那個逝者一樣——安詳,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像是被仔細安置的。他們身上沒有明顯外傷,生命能量已經徹底消散,但遺體保存完好,沒有任何腐敗跡象。
沈書瑤不在——她護送病人上去了,這裡的醫療處置隻能靠林默自己。他走到金屬架前,用手指碰了碰葉芷的頸側。脈搏很弱,但還在,頻率大約每分鐘五十次。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呼吸極淺——和樓上那個病人的症狀類似,長期營養攝入不足導致全身性消耗。但她比病人多了一樣東西——她的手腕內側有序列能量殘留,頻率和那些試劑瓶裡的藥劑成分一致。她不是被長期關在這裡的,她是在最近幾天內才被綁起來的。在那之前,她一直在配置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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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這裡工作的研究人員。”林默鬆開手指,把她被紮帶綁住的手腕小心地翻過來——紮帶勒得很緊,皮膚上已經磨出了血痕,但血痕是新鮮的,不超過兩天,“至少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三天前被綁起來。綁她的人可能是看守,也可能是同僚。角落裡那兩個人——可能也是工作人員,在更早的時間被處理掉了。她活到現在是因為她還有用。配置藥劑的人是她。”
衛青走到金屬台麵前,用手電照著兩個逝者的臉。都是男性,年齡分別在三十歲左右和四十歲左右,麵容消瘦但乾淨,頭發和指甲都是剪過的——他們在生前沒有被囚禁,而是正常生活在這裡,直到被處理掉。他伸手翻了翻其中一個人的工作服領口,領口內側也繡著名字和編號。名字是宋懷安,編號後麵的單位名稱同樣是第三防疫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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