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蓄水槽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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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水槽在防疫中心地下三層的最深處，緊挨著備用實驗室的西側外牆。槽體是一個長方形混凝土池子，長十米，寬六米，深五米，原本的設計用途是收集地下滲水和應急消防用水。此刻槽底的積水大約有半米深，水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手電光照上去反射出幽暗的、帶金屬光澤的冷光。積水清澈得不正常——在地下封閉了十幾年的蓄水槽，正常應該有厚厚一層淤泥和懸浮物，但這槽水乾淨得像剛放出來的自來水。
“水裡有東西。”顧野蹲在蓄水槽邊緣，眼睛掃過水麵。在他那雙能看到序列能量殘留軌跡的眼睛裡，水麵不是透明的，是淡淡的熒光綠色——不是水中加了什麼，而是水體本身被動吸收了從地下更深處溢散上來的序列能量，長期浸泡之後整槽水都帶上了極微弱的能量殘餘，“不是汙染，是浸泡。這槽水至少被序列能量浸泡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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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說的洞在槽底正中央偏東的位置。從槽邊往下看隻能看到混凝土襯砌表麵有一塊顏色比周圍略深的區域，邊緣不規則，但形狀大致是方形。林默用感知外溢往下探，那塊深色區域下麵是空的——一個直徑大約一米五的垂直通道，內壁是金屬材質，和蓄水槽的混凝土襯砌完全不是同一種結構。通道往下延伸的深度超過了他感知精度的衰減極限，隻能隱約觸到通道底部有更開闊的空間，以及那個空間裡有不止一個序列能量波動源。
“通道深度超過十五米，底部有開闊空間。內部有多個序列能量波動源——不是殘留，是活的。人數不少於兩個。”他收回感知外溢，看著衛青，“通道內壁有附著的序列能量塗層，成分和地下管道塗層類似，會吸收進入者的序列能量。下去的每個人都會被持續微量抽取能量，速率不會致命，但如果長時間待在通道裡，體力消耗會比正常情況更快。”
衛青把工程圖紙折好放回檔案袋裡，那張圖紙已經沒有用處了——接下來要進入的空間在所有人的認知範圍之外，沒有地圖，沒有結構圖，沒有任何前人留下的記錄。他看了一眼手表，淩晨五點半。
“韓東，你先下。空氣盾撐在前麵，到達底部立刻報空間結構和熱源分布。江嶼，你跟在韓東後麵，到達底部之後負責前鋒掩護。孟飛、陳陽，第三梯隊，下去之後與江嶼並排組成前鋒線。林默、方銳，中段觀察與感知。顧野、趙雨桐，守住蓄水槽邊緣，保持通訊中繼，如果我們在下麵失聯，你們負責呼叫增援。”
“我下去。”趙雨桐說。她手裡握著一條正在緩緩伸縮的藤蔓，藤蔓表麵的細刺在綠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藤蔓可以在垂直通道內做輔助錨點，如果有人被塗層吸能量吸到體力不支，可以用藤蔓拉上來。中繼任務讓顧野一個人做——他的視覺追蹤在暗處比我的藤蔓更有用，但他不能同時兼顧通訊和拉人。”
衛青看了她一眼，點頭。趙雨桐把藤蔓末端固定在蓄水槽邊緣的鋼製檢修梯上，然後跟在陳陽後麵下了通道。
韓東第一個入水。積水沒過他的膝蓋，水花濺起來的時候在綠光照耀下發出熒光綠色的碎光——水質清澈但確實被序列能量汙染了，不是化學汙染，是能量汙染。皮膚接觸不會有即時傷害，但長期浸泡會導致序列能量緩慢滲入體內，累積到一定量就會像那個病人一樣出現全身性消耗。他在水中走到槽底中央，深吸一口氣，撐開空氣盾護在頭頂上方，然後潛了下去。水麵在他頭頂合攏，他消失在熒光綠色的平靜水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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