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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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盤解析在戰術支援組辦公室進行。說是辦公室，其實是教學樓二層儘頭的一間舊教室改的，黑板還沒拆，上麵殘留著上一位教官寫的序列能量基礎公式。課桌拚成一張大工作台，上麵擺著三台筆記本電腦、一台從巡邏隊借來的加密數據讀取器，以及那四塊從防疫中心地下帶上來的老式硬盤。葉芷坐在工作台前，袖子卷到手肘，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她的手腕上還纏著沈書瑤換的新紗布，但打字的速度完全不受影響。宋知遠坐在她旁邊，麵前的筆記本攤開著，已經記了好幾頁——硬盤目錄結構、加密算法類型、數據分區的年份跨度。
“硬盤一共四塊，每塊容量都是十年前的標準配置。”葉芷沒有抬頭，繼續敲鍵盤，“第一塊是實驗記錄——從十一年前防疫中心注銷那天開始，到三個月前最後一次合成體能量配比調整為止。每一天的序列能量抽取量、培養箱恒溫數據、合成體成長曲線，全部按日期歸檔。第二塊是人員檔案——所有轉入地下的工作人員的個人信息和門禁記錄。第三塊是通訊日誌——韓教授和上級之間的加密通訊全部自動備份。第四塊是監控錄像——地下三層每一個攝像頭的錄像文件，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沒有刪過。”
“韓教授沒有銷毀任何數據。”林默站在工作台對麵，看著那四塊硬盤在讀取器上依次亮起的綠色指示燈，“他留了完整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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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備份。是存檔。”葉芷糾正他，“備份是為了防止丟失，存檔是為了被人找到。韓教授把每一樣東西都整理得整整齊齊，按日期編號，按類別分區，連加密算法用的都是他自己生日——他不是在銷毀證據，是在做移交準備。他知道有一天會有人來。不是我們，就是巡邏隊，或者溯源會上級派來的清理小組。不管來的是誰，這些硬盤就是他最後的籌碼。他死之前沒有把電腦砸掉、沒有把硬盤格式化——他把它們放在辦公桌下麵，用白布蓋著，等著有人來拿。”
她打開人員檔案分區，屏幕上列出一長串名字。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一張證件照、一個序列編號、一個轉入地下的日期，以及——如果這個人已經死了——一個死亡日期和死因備注。名單比林默預期的長得多。防疫中心地下設施在十一年間不止有韓教授、鄭遠、葉芷、紀雲四個人。早期還有更多工作人員——研究員、技術員、安保人員、後勤補給員。他們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往下排列，有的轉入日期和死亡日期之間隻隔了幾個月。死因備注欄裡寫著各種簡短的術語——“實驗事故”“序列能量感染”“器官衰竭”“自行退出”。葉芷說過，“自行退出”的意思是被韓教授從門禁係統裡刪除了編號，困在某個區域裡等死。
“總共有三十七個人。十一年間在這裡工作過的全部人員——三十七個人。現在還活著的隻剩兩個。我和鄭遠。”葉芷的聲音沒有顫抖，但她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停住了，“其他人的死亡日期全部在三個月前。”
林默低頭看著屏幕上的名單。三個月前——所有早期工作人員全部集中死亡。不是分布在十一年間，是集中在同一周。死因備注欄裡寫的都是同一個詞：“實驗事故”。他想起鄭遠在培養室裡說的話——紀雲在五天前被藥劑瓶砸中後腦，顱內出血。韓教授在三天前急性心肌梗死。關押室裡那個病人說看守從某一天開始忽然不再說話。那個人被關起來之後一直在數日子，他說看守最後一次掰餅乾是大約三個月前——之後看守就沒有再來過。時間對上了。
“三個月前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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