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著,瞳孔已經散了。辦公桌角放著一個空的水杯,杯壁上凝著一層乾涸的水垢,和防疫中心關押室裡那個幸存者床頭的杯子一模一樣。這個人不是病死的,是渴死的。他把自己鎖在這間辦公室裡,沒有食物沒有水,等了好幾天,沒有人來給他開門。
衛青走到辦公桌旁邊,用戴著手套的手翻開桌上散亂的文件。文件上蓋著紅色的印章,印章字樣是“明城市第三防疫中心——檔案室存檔”。不是化工廠的文檔,是防疫中心的文檔。這個人在防疫中心注銷之後把大量檔案轉移到了這裡,藏了至少十年。他把其中一頁翻過來——那是一份名單,上麵列著二十三個名字,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標注了序列編號、轉入日期、死亡日期和“處理方式”。名單最後一行寫著兩個字:“處理方式”——後麵是空白,寫名單的人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就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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