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二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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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在地圖上標注的第二節點位於明城東郊，一座廢棄的化工廠內。從第三訓練基地出發，卡車在破損的柏油路上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車窗外的風景從舊工業區的紅磚廠房逐漸變成稀疏的農田，又從農田變成雜草叢生的荒地。化工廠的輪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幾座鏽跡斑斑的反應塔，一排沒了屋頂的車間，一根煙囪斜斜地歪向東南方向，像是被多年前某場爆炸震歪之後就再也沒人扶正過。
衛青把越野車停在化工廠大門外兩百米處，熄了引擎。他推開車門走到路邊，用望遠鏡掃了一遍廠區，然後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周望。“大門鏽死了，反應塔那邊沒有熱源信號，車間屋頂全塌了——地麵部分沒有近期人類活動的痕跡。顧野，你來看看有沒有序列能量殘留的軌跡。”
顧野從第二輛越野車後座鑽出來，他今天穿了一雙新的帆布鞋，舊的那雙在防疫中心任務裡泡過熒光綠的積水之後就一直沒乾透。他走到衛青旁邊，眼睛掃過化工廠的圍牆和反應塔，瞳孔微微收縮——在他那雙能看到序列能量殘留軌跡的眼睛裡，廢棄化工廠不是灰色的，是暗紅色的。整個廠區的地麵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均勻的暗紅色能量殘留，像有人用拖把蘸了稀釋過的血水在整個廠區的地麵上拖了一遍。
“地麵上的序列能量殘留很均勻——不是濺射，是塗抹。有人用某種方式把序列藥劑稀釋後大麵積灑在地麵上，覆蓋了整個廠區。這不是在掩藏能量痕跡，是在偽造能量痕跡。他們把一層假的能量殘留鋪在最上麵，蓋住底下真正的目標。”他把視線往下壓，穿過那層暗紅色的偽裝層，在偽裝層下麵看到了更深的顏色——接近黑色的深紅，不是鋪在地麵上的，是聚成一團的，位置在反應塔正下方大約十五米處，和防疫中心蓄水槽下麵的垂直通道結構類似。
“下麵有東西。反應塔正下方，深度十五米左右，有一團高密度序列能量。不是殘留——是儲存，有人在下麵存了東西。”
衛青把望遠鏡收起來，在通訊頻道裡下了簡短的命令。韓東和孟飛在前，陳陽和趙雨桐在中，方銳和林默在後，周望和衛青分列兩翼——九個人沿化工廠圍牆的缺口魚貫進入廠區。靴子踩在那層暗紅色的序列能量殘留上，鞋底傳來極其微弱的刺麻感，和防疫中心管道塗層吸附能量時的觸感相同，但更輕——這層偽裝用的殘留能量濃度很低，不足以對序列者造成任何實質影響，但足夠乾擾常規檢測儀的讀數。吳小雨拿著檢測儀走在林默前麵，儀器的屏幕一直在跳，波形曲線在那層偽裝殘留的乾擾下忽高忽低，根本鎖定不了地下那團高密度能量的精確位置。她把檢測儀關了——在這種全方位乾擾下，檢測儀已經失去了作用，隻能靠顧野的視覺追蹤和林默的感知外溢。
反應塔底部的入口是一道半埋在碎磚裡的鋼製氣密門，結構幾乎和防疫中心地下三層的入口一模一樣——雙層密封圈，手動輪盤開啟手柄，門框上嵌著鉛襯屏蔽層。這不是廢棄化工廠的原有設備，是後來被人裝上去的。韓東和孟飛同時握住輪盤往相反方向旋轉，齒輪轉了六圈才完全咬合，門扇泄壓時發出的低沉排氣聲在空曠的廢墟裡回蕩了好久。門後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混凝土樓梯，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墨綠色的氬氣指示燈——和防疫中心地下實驗室裡那些指示燈完全相同，同一型號，同一波長，持續亮著，不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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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個建造標準。”林默把手電光掃向樓梯深處，感知外溢沿著樓梯往下延伸，“樓梯深度大約十二米，底部是一個開闊空間，麵積和防疫中心地下三層的主廳差不多——但裡麵的能量信號不是合成體。信號更強，更穩定。是序列藥劑，大量的序列藥劑。儲存量至少是防疫中心培養室的五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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