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問句。
季遠把油燈從巨石上端起來，火苗在他手掌旁微微晃動。“我在明城的地下待了太多年，現在想在地麵上走走。渡鴉已經沉默了，‘黎明’遲早會發現。到時候它會派人來找我——因為我知道它的通訊協議、跳轉節點、信號加密方式。找到我就等於找到它藏了這麼多年的全部外層防禦結構。我跟你們回基地，隻會把危險帶到明城。”
他端著油燈從巨石上跳下來，沿著乾涸的河道繼續往北走。暮色已經完全沉下去了，天邊最後一點橘色被山脊吞沒，河道裡的碎石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油燈的微弱光暈在他身側一晃一晃，把他的身形映成一個瘦小的剪影。
林默站在巨石旁邊，看著那盞油燈在河道儘頭越變越小。陸鳴站在他身後，手裡那個焊過的搪瓷杯冒著紅糖薑水的熱氣，被夜風吹得斜斜地飄散。孟飛把關節護理膏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指節上慢慢揉著。周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著季遠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煙頭在巨石上按滅。火星在夜風裡閃了一下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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