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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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接收完阿戈哥哥的全部記憶之後在火坑邊坐了很久。鍋裡重新煮上了穀物粥，幾個孩子蹲在火坑邊用樹枝撥弄火炭，偶爾往鍋裡添一把乾梭梭草。阿戈把那個小封存箱抱回石頭建築裡放好，出來時手裡多了一疊用乾草繩捆著的舊紙，紙邊已經磨得起毛，上麵的字跡和檔案館石基上的刻字完全一致。
他把舊紙攤在火坑旁邊的空地上，用一塊光滑的鵝卵石壓住邊角。穀地的晨風從雪峰方向灌下來，把紙頁吹得輕輕晃動，鵝卵石壓住的那幾行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見。
“我哥哥留的不隻是記憶。他把這座橋的起源也寫了下來。理事會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們為什麼要花十幾年時間複製殘響，為什麼對‘黎明’趕儘殺絕卻始終不敢摧毀渡鴉。因為他們怕這座橋，怕橋的另一端還活著的人。”阿戈用手指點在最上麵那張紙上，上麵的字跡已經褪色發黃，但每個字的刻痕都很深，像是寫字的人在落筆時用儘了全部力氣。
林默把季遠遞過來的那截乾草繩在指間繞了一圈，低頭看著紙上的內容。那是一份完整的記錄——關於理事會和“黎明”分裂的真正原因，關於序列能量本質的實驗數據，關於一座橋被拆成兩半的全過程。配合著阿戈哥哥剛才那段被殘響觸發的記憶碎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在林默的意識深處被完整地拚了出來。
很久以前，有一群科學家在北方的地下溶洞裡發現了一種特殊的能量波動——序列能量。他們很快發現這種能量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由人的精神力轉化而來的。每個人的精神力都可以在特定的條件下轉化為序列能量，而精神力最集中的時刻，往往是在臨終之前——那種極端的恐懼、不舍、憤怒或愛，會在最後一瞬間凝結成一種高密度的精神印記，也就是後來被稱為“執念”的東西。這群科學家最初的研究目標很簡單：怎麼把這種臨終執念保存下來，讓活著的人能通過某種方式接收到，從而證明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有被記住的價值。
他們在檔案館大廳那些封存箱裡保存的不是武器，不是藥劑，不是合成體，是普通人的執念——自願獻出的記憶和情感，像歸檔一樣分門別類地儲存在培養液中。他們稱自己為“黎明”，取的是“黑暗裡最先亮起的那盞燈”的意思。阿戈的哥哥是最初那一批科學家之一，也是最年輕的聯絡人，負責用寄生序列的雙向能量轉移特性維持封存箱之間的頻率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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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會最初是從“黎明”內部產生的一支分支。當時的領頭人——後來被奠基人在源頭穹頂裡提到的“理事會第一位奠基人”——認為執念碎片不應隻作為紀念保存，更應作為武器開發。一個人的執念可以作為原料，去激活另一個人體內的序列，效率遠超人工合成的序列藥劑。這意味著如果理事會掌握了足夠多的封存箱，就能批量製造強大的序列者。他要求“黎明”交出所有封存箱，被拒絕之後，理事會動用了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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