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條能讓隊友活著回來的路。”下麵還夾著一張對折的便條,便條上字跡更潦草,大概是後來加的:“如果我不在了,讓林默接隊長。他不需要打火機和哨子——他已經知道什麼時候該點火,什麼時候該叫停。”
他把文件夾合上放在原處,站在窗前看著操場上直屬組四人正在跑新陣型,煤渣跑道上的腳步聲在暮色裡沙沙地響著。他把周望的哨子從戰術背心裡側掏出來握在手心裡,冰涼的金屬外殼慢慢被掌心溫度焐熱。周望說過,哨子是叫停用的,在戰鬥該結束的時候替所有人做決定。現在明城的戰鬥結束了,但他還沒有吹哨——還沒有結束。他走出行政樓,經過器材棚時趙雨桐正把藤蔓從手腕上解下來放在膝蓋上,新長出的嫩綠根須在暮色裡泛著極淡的光;孟飛從舊輪胎堆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陳陽把短棍往腰間一插;方銳從棚頂跳下來;陸鳴把搪瓷杯裡的薑茶一口喝完,杯底那道銀焊紋路在暮色裡閃了一下。五個人站在煤渣跑道邊上,看著遠處舊廠房煙囪冒出的白煙在暮色中斜斜地飄著。明城的事做完了,但這座橋才剛剛接通,北方還有收到召喚之後正在往同一個方向集結的序列者,還有沉睡了太久的自動響應機製在等著他們。他轉過身對直屬組說明天開始備戰,準備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