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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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隊帶回的支脈成員在明城住了下來。三基地後勤組把教學樓二層儘頭幾間空置的舊教室改成了臨時宿舍，陸鳴帶著幾個普通組學員從器材庫搬來折疊床和被褥，一間一間地鋪好。他在每張床的床頭都用粉筆畫了一個極小的寄生序列標識——和支脈成員手腕上的烙印形狀一致，說是為了方便他們找到自己的房間。那些從荒野裡走來的老人和孩子看著粉筆標識，有人用手指沿著粉筆痕跡輕輕描了一遍，描完之後把手指貼在額頭上，閉了一下眼睛。
原野分到了一間朝南的小屋，在三基地家屬區最裡麵，窗戶正對著舊廠房那根冒著白煙的煙囪。他把從凍土台地帶回來的舊帆布鋪在床板上，把那把用梭梭草編的破椅子放在窗邊，然後從毛皮外套內袋裡掏出那顆極小的鵝卵石放在窗台上。鵝卵石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坐在那把破椅子上看著窗外的煙囪說：“在這裡能看到煙囪冒煙。在凍土台地隻能看到梭梭草和雪。”
阿樹和老鐵把從北方帶回的最後一批封存箱搬進了器材庫。器材庫的鐵架子已經排滿了大半，葉芷用紅外線筆在每一個新箱子的箱蓋上標注歸檔編號，宋知遠同步更新數字化目錄。他在目錄最上方加了一行新標題：“遠征第一階段回收封存箱全宗——狀態：已歸檔。歸檔人：直屬組、原野、阿樹、老鐵，於明城。”阿樹把石板索引目錄從背囊裡拿出來放在器材庫角落那張簡易行軍床旁邊，說歸檔工作全部結束之前她不會離開明城。
當天下午，林默在舊教具室裡整理遠征期間積累的裝備損耗記錄，沈書瑤推門進來。她手裡拿著兩杯熱茶，一杯放在他麵前的鐵架子上，一杯自己端著靠在門框上。“支脈成員的體檢全部做完了。長期營養不良和輕度凍傷比較普遍，但序列能量波動全部穩定，核心蘇醒之後他們的精神承載力明顯比在荒野裡時更強。”她頓了頓，“原野的體檢數據也出來了。各項指標對一個在凍土台地上守了好多年的人來說算好的，但他的關節磨損程度意味著他在北方最後幾年裡大部分時間隻能坐著。他說他習慣了背靠核心坐著，現在能在窗邊坐著看煙囪，已經比在荒野裡時好了。”
林默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窗外操場上，支脈成員中幾個年輕人正跟著孟飛做基礎體能訓練——不是正式訓練，隻是活動筋骨，他們在荒野裡走了太久，習慣了長時間步行但缺乏係統的肌肉力量。孟飛把鐵腕催到半滿示範前臂發力，動作放得很慢；陳陽在短跑衝刺教學，反複強調轉彎重心的轉移。方銳站在一旁鋪開感知，幫忙糾正每個人的站位間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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