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西行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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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出發前的最後一晚，林默在舊教具室裡待到熄燈。鐵架子第一層那些東西安靜地排列在塑封膜下，每一件旁邊都貼著葉芷用紅外線筆寫的歸檔標簽。他把周望的打火機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銀色外殼上的黃銅底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然後又放回原處。這些東西會在這裡等他回來。
回到302室時陸鳴已經睡了，宋知遠還趴在小桌上對著筆記本電腦敲鍵盤。屏幕上是一份剛從分析中心數據庫裡調出來的舊檔案，檔案封麵上的編號前綴和原點溶洞裡那些石刻符號完全一致。宋知遠把屏幕轉向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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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檔案是在理事會覆滅之後從源頭廢墟裡回收的加密硬盤中恢複出來的。裡麵有一份被標注為‘第一代覺醒者原始數據’的文件夾，記錄顯示殘響序列不是隨機覺醒的——它隻有在橋的頻率達到某個臨界值之後才會在人類群體中重新出現。原點時代之後，‘黎明’分裂、理事會崛起，精神連接被破壞，核心進入休眠，殘響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顧衍被理事會發現。顧衍是橋還沒接通之前理事會強行催生的例外，所以他承載不了完整的執念內核。你是橋接通之後的第一個。”
“換句話說，殘響之所以稀有，不是因為必須等上一個宿主死了才有下一個。”林默把檔案合上，“是因為橋斷了太久。現在橋接通了，以後可能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殘響序列者。這批偏遠定居點裡如果有人最近覺醒了序列，需要提前做登記。”
宋知遠把這個信息同步發給了葉芷和衛青，然後合上筆記本電腦，摘了眼鏡，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林默坐到床沿上把鞋脫了，鞋底磕了磕地，煤渣掉下來。他把季遠塑封的便條副本從枕頭底下拿出來看了一眼——“渡鴉已沉默。黎明仍在。後來者，北方見。”他把便條放回枕頭底下，躺下來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窗外廠房的紅燈一閃一閃，映在天花板上。
第二天清晨，車隊從三基地出發。這次隻有兩輛車——一輛越野車，一輛補給卡車。直屬組出動五人：林默、方銳、趙雨桐、陸鳴、阿速；沈書瑤和羅知夏隨隊，原野留守基地負責支脈成員的輪訓協調。衛青從華北樞紐發來加密函件，說巡邏隊第一分隊第三小組已在樞紐待命，韓東和顧野將隨隊進入鹽堿沼澤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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